第1614章
司關越想不通,他的心口有些悶,他的人生裡沒有遇到過程錦這種厚顏無恥的女人,厚顏無恥到讓人覺得痛恨的地步,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喜歡程錦,如果可以的話,當初要是不跟對方認識就好了,現在也不會以為她的去世覺得有點兒煩躁。
他跟程錦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司關越卻詭異的睡不著,躺在床上的時候,莫名的就要去想在醫院裡發生的事兒,想起程錦每次跟命運抗爭的眼神,她身上是有一股勁兒的,一股拼盡一切都要往上爬的勁兒,她總說司先生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是有身不由己的事情,她的眼底沒有對他這個人的崇拜,不像其他女人,想要湊過來。
當然,程錦也是想要湊過來的,但她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她更感興趣的是他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身份和地位,她說她可以為了靠近被人去忍受一切的屈辱,那屈辱不是其他欺辱,那是因為金錢名利而受到的屈辱,她這種沒有背景的女人,因為金錢名利受到屈辱不是應該的麼?誰讓她一開始就不是千金小姐呢。
司關越想說這人真是看得太透徹了,也太會安慰她自己了。
她的嘴角扯了扯,腦海裡聯想到了更多跟程錦相關的內容,越是想的多,就越是睡不著。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居然記得那麼多程錦說過的話。
她的話總是充斥著自私不甘,又野心勃勃的想要上去幹的衝動。
司關越看著天花板,發現程錦的性子跟他是互補的,他被療養撫養長大,其實一開始已經習慣了去顧全大局,所以做什麼都要考慮很多後果,他的內心深處需要認可,還有一種對父母當年莫名去世的深沉擔憂。
他這個人太擰巴了,所以被程錦這種性格一下子擊中了。
司關越覺得心煩,他不知道這後知後覺的情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現在回想起在醫院那邊程錦的每次靠近,利用,他就覺得泛酸,酸得胸口都跟著難受。
他一定是中邪了,所以他這會兒起身,喝了好幾口水。
他睡不著,所以乾脆起身去祠堂。
祠堂這邊至少燒了一把火,但是後面被他修復了,短期內修復的不是很好看,但也看得清楚這周圍的構造,這是廖豔最喜歡待的地方,她在後面的人生裡幾乎都是在祠堂裡,甚至就連司家的家宴都不參加,司靳和司燼塵想要見她,也只能親自來這個地方。
司關越看著上面的那些牌位,一眼就看到了母親的。
他父親的牌位在最角落,這擺放的位置一直都沒有變過,之前燃火的時候,這些牌位沒有受影響。
司關越在面前的蒲團面對跪下,他對司家沒有認同感,偶爾也感覺不到自己是司家人的,就是因為父母死亡的真相總是不清不楚,所以他的成長過程中幾乎伴隨著那種惶恐,那種融入不進去的惶恐,後來廖豔跟他說,好好長大,司靳和司燼塵會幫他。
那種惶恐的心思才平息了不少。
現在司關越跪在這裡,安靜看著面前的那些牌位,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求的到底是什麼。
他好像沒有很想要的東西,真是失敗,他的人生裡怎麼能沒有強烈渴望的東西了。
是不是真的像程錦說的,他這種人一開始出生的時候就擁有的太多了。
他跪著,跪到雙腿有些發麻,突然又很後知後覺的意思到,為什麼父親跟母親的牌位沒有擺放到一起?
當初擺放牌位的人是廖豔,祠堂的所有事情都是廖豔在負責,父母明明那麼相愛,那牌位為什麼沒有在一起,甚至父親司隗的牌位還在最角落的位置,如果不仔細去檢查的話,壓根就看不到。
司關越的心裡有些不舒服,趕緊起身去拿起司隗的牌位,然後才注意到,這牌位居然是斷成好幾截的,就這麼輕輕碰一下,直接碎裂落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