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可是轉身的瞬間,她居然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涼冰冰的,等出了書房的門,她抬手擦拭了一下,發現這是自己的眼淚,她一個縱橫商場這麼多年的女人,一個五十幾歲在別人眼裡功成身就的女人,居然會因為老爺子的這些話掉眼淚,真是可笑啊。
她將書房的門悄悄關上,抬腳朝著走廊那邊走去,但是遇到了傅哲。
傅哲有些驚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是在哭嗎?”
傅清雅懶得跟這人多說,低頭就要離開,卻聽到他又問,“姐,我說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像以前那樣,因為爸的幾句話就潰不成軍,你是不是還沒長大?”
這句話就像是無數個巴掌扇在傅清雅的臉上,傅清雅跟傅哲的年齡相差太多了,但傅哲絕對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人哭,忍不住戲謔道:“據說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你也總是因為這些事情哭,至於麼?”
傅清雅在意這件事,在意了五十幾年,當有人如此輕飄飄的問她至不至於的時候,她直接厲聲道:“至於!!至於!怎麼不至於,小時候得不到的東西對我來說就是一場潮溼的雨,把我的整個人生都淋的溼透了,你沒有經歷過我那個時候,所以你沒資格輕飄飄的對我說這些。傅哲,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別對我指手畫腳。”
傅哲今年才二十七歲,足足比她小了二十幾歲,她十歲以前的童年裡全都沒有負責這個弟弟,甚至在她因為司鑰這個人飽受煎熬的時候,傅哲都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上,他怎麼會懂。
因為不懂,才會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傅清雅大踏步的朝著前面走去,嘲諷的彎著嘴角,“你不在乎,因為你就沒看見爸他對誰溫和過,你的印象裡,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姿態,所以你從來都感受不到那種落差,你還真是幸運啊。”
畢竟以前她都是躲在角落裡看著傅滿堂將司鑰舉高,不停誇獎司鑰,可司鑰明明就什麼都沒做,卻輕易的得到了一切,所以當年她跟司厥相遇的時候,真是說不完的話題,那些偏愛,那些冷落就像是一根根細密的針,將兩人扎得遍體鱗傷。
傅清雅的眼底重新變得清明,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但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仍舊痛徹心扉。
小時候她跟圈子裡的一群孩子在玩,當時司鑰不小心摔倒了,大家都說是她推的,可她明明都沒碰到司鑰,所有人都在指責她,她只能哭著去找傅滿堂告狀,可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就率先有人說她將司鑰推倒了,司鑰的手掌心蹭破了皮。
傅清雅看著別人告自己的狀,趕緊就要解釋,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但是傅滿堂的巴掌直接就落下來了,甚至還直接拿過鞭子抽了她好幾鞭子,將她抽得渾身都是血跡。
那時候她跪在庭院裡,渾身都是傷,看到傅滿堂給司鑰上藥,詢問她是不是疼。
司鑰也在解釋,說是她自己摔倒的,但傅滿堂不相信。
而其他人為什麼也要認為是傅清雅做的呢,因為他們說關於司鑰的事兒,就能在傅滿堂那裡產生好感,當年這些小孩子全都是人精,在來到傅家做客之前,全都被家裡告知要在傅滿堂的面前好好表現。
而傅清雅就是這群人犧牲的物件,她那時候只覺得十分痛苦,為什麼別人要透過告狀她的父親,讓父親打她獲得好感,為什麼呢?
為什麼父親不願意相信她,不肯聽她的解釋就開始打她。
她不是他的親女兒麼?可她明明就是他的親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