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當年司厥為什麼會離家出走,大房的人也說得十分清楚,因為那年老爺子將一個外來的人取名司珏。
司厥覺得心寒,所以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這也說明在老爺子的心裡,親情觀念十分淡薄。
不管是大房的司厥叔叔,還是自己的爸媽,在老爺子的面前都無法掀起波瀾,老爺子在乎的只有小姑姑,只有小姑姑獲得了老爺子的親情。
司關越這段時間還是偶爾會想起廖豔,其實他的大多數三觀都是廖豔教的,他一開始能夠感覺到,廖豔是很討厭自己的,那種討厭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病毒,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廖豔一個信佛的人為什麼會討厭他這樣的一個小孩子,他問過大房這邊的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回答。
他堅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討厭,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想要一個答案,可是廖豔去世了,他在大房這邊人的慫恿之下,將二房的其他人也全都弄死了,他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就像當年的爺爺一樣,將親情置之不顧。
可是最初廖豔教他的,是要看重兄弟情義,不要變成一個冷血的人。
現在司關越想起這樣的教導,眼底突然湧起一種無措,說起來,為什麼廖豔要教他這些呢?
耳朵裡傳來腳步聲,他扭頭看過去,發現來的是他的大伯司尚。
在這段時間以來,跟他接觸最多的就是司尚這個大伯,而且司厥的事兒也是這個人說的。
司尚似乎是聽到這邊出事兒了,所以連夜過來。
“關越,你還沒睡?”
司關越這會兒誰都不想搭理,有些煩躁,“嗯。”
“我聽到這邊有點兒混亂,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司關越真的懶得再說,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突然問了一句,“你說我媽......”
說到這的時候,他的語氣下意識的頓住了,因為他以前都這麼叫廖豔,廖豔確實是將他撫養長大的人的,雖然現在被他弄死了,可仍舊一時間改不過來。
他意思到這個稱呼,馬上垂下睫毛改口,“以前我很小的時候,廖豔很厭惡我,我想知道他為什麼厭惡我。”
司尚的眼底劃過一抹亮光,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還在糾結這個事兒?不是說了麼?大房跟二房之間存在競爭,而且競爭一直都很激烈,那時候你成為司家繼承人,廖豔自然是不服氣的,畢竟她兩個兒子呢,結果就你當上了繼承人,當年她是想要將你弄死的,這個你是清楚的吧?”
司關越點頭,他清楚,很小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廖豔身上的那種殺氣。
後來消失了,而且說句實話,其實後來的廖豔對他一直都很不錯,只是自從去守著祠堂之後,就再也沒有管過家裡面的這些事情了,想要見她一面都得親自去祠堂那邊,大多數時間她甚至都不願意見人的。
司關越不禁又想起司靳和司燼塵這兩個兄弟,他的腦子裡很亂,如果由他親自動手殺了這兩人,他能狠下心麼?他不知道,其實他一直都很混亂,甚至是想要逃避,只是大伯每提起他的父母當年是如何如何慘死,他都覺得心裡恨意難消,自己居然被欺騙了這麼多年,簡直是恥辱。
司尚坐在旁邊,看到他滿臉的疲倦,也就勸道:“你最近太累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
司關越閉著眼睛,眉眼都是倦意,“我只是覺得......”
覺得廖豔后來對他還不錯,而且一直跟司靳和司燼塵說,要尊敬他這個大哥。
可在司尚的面前說這種話,司尚肯定又要告訴他,當年他的父母有多慘。
他現在對廖豔的某些心軟,那都是背叛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