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他短暫的離開了住的房子,去見了這些年拉攏回來的舊部,又藉著跟那群人的孩子的關係,迅速摸清楚了那些家族的弱點。
一擊必中,他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季棠的反水讓那邊的局勢更加兇險,季棠幾乎是掌握著很多足以動搖根基的資訊。
季戚許諾她,榮華富貴,比她的家族更加強勢的榮華富貴。
季棠答應了,又說要一輩子當他的左膀右臂。
她欣賞他的銳利,而彼時他的身邊沒有任何女人,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成功的,日久生情,他早晚會愛上自己。
季戚答應了,因為季棠確實是個很好的助手。
那場處理背叛者的火焰一直燒了一個月之久,那些鮮血喚醒了他骨子裡嗜血的,瘋狂的本性,就連空氣中好像都透著一種血腥味兒,飄來的雨絲都是猩紅的。
他站在這場粘稠的雨絲裡,感受著那落在臉頰上的冰涼,還有仇人聲嘶力竭的哭聲,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吹來的風有點兒腥氣,他抬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擦了擦,雙眼安靜的看著鬼哭狼嚎的人們。
季戚笑了,八年前他看著自己的所有親人慘死,而他從鬼門關裡一次次的活下來。
這是報應,他深知斬草除根,所以連條狗都不願意放過,他決不能給這群人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也是他留季棠在身邊的原因,季棠是這些人裡,唯一活下來的後代,他要將這個可能的危險人物放在自己的身邊,他不允許任何人成為第二個季戚。
血洗這些家族後,他快速掌握了商會,並且來了一場大換血。
因為手段太過凌厲,再加上那些人的慘死還歷歷在目,一時間,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害怕季戚,這個二十二歲不到的年輕人,這個從十三歲開始就懂蟄伏的人,他回來了,以如此強勢的方式回來了。
季戚在商會站穩了腳跟,但彼時還有那些家族手裡的線需要收回,這又是一場殘酷的戰爭,他必須要將這些人掌握著的所有線,所有資源全都拿回來。
可就是在這個節骨眼,司家那邊出事了。
他不該關注所謂的司家的,這跟他沒有關係,反正司鑰只當他是抱回去的小寵物。
他確實被這種無所謂的姿態給刺中了,每次想起來都喘不過氣。
可他又沒辦法在聽說了司家那邊的事情之後,不出手。
他早就看出司家那群人的野心勃勃了,司鑰就是被這群人盯上的獵物,或許她自己也早就有所察覺,但是老爺子給她的寵愛就像是空中樓閣,給了她所有的智慧,卻忘記教會她在這樣的圍剿當中要怎樣活下來了,他能做的居然是將司鑰送走。
司鑰這種人實在太難有情緒,她就像是高掛在枝頭的花,淡淡的看著下方的各種爭執。
季戚甚至清楚,這些人爭奪的東西在她的眼底,壓根不值錢。
她這麼拼命,只是想要讓老爺子滿意而已,因為她不能辜負這份栽培。
司鑰的想法實在是太簡單了,這麼多年之後,季戚居然才看懂她的想法。
他的看懂來得太遲太遲,以至於去窺探司鑰心裡所想居然成為了他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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