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薄肆的腳步不停,他從未想過要拿捏曾權,他曾經只是怨懟,怨懟自己給出去的東西太多,而曾權流露出來的東西太少,這樣的不平等讓他在腦子出問題的時候做出那些事情,就好像是那些關於感情的所有負面情緒一瞬間全都湧了出來。
他循著記憶,來到曾權的那棟房子,但是在進去的時候,他有些猶豫,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房間裡曾經發生了什麼,那是他這輩子對曾權做的最過分的事情。
他的手指間微微蜷縮了一下,到底還是沒忍住,就這麼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曾權在一樓的沙發上坐著,跟薄肆現在的氣場不一樣,她更加內斂,彷彿任何事情都不能在她的心裡留下波動,她抬頭看向薄肆,甚至還笑了一下,“坐吧。”
薄肆被這個笑容釘在原地,有多久了,他沒有看到曾權這樣笑過,甚至夢裡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場景。
他只覺得呼吸一瞬間變得十分困難,每走一步都如同灌了鉛似的,可他還是一步步的走了過去,僵硬的在她的身邊坐下,他下意識的拉扯自己的領子,似乎這樣就能呼吸順暢一些。
曾權將手中的資料放下,語氣公事公辦,“薄肆,你想見我,是想說什麼嗎?”
來之前,薄肆在自己的腦海裡預想過千百種道歉的方式,可是真正見了這人之後,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握成了拳頭,整個人緊繃的猶如拉到極致的弓箭,彷彿在用一點兒力氣,就要斷掉似的。
“對不起。”
他終究說出了這麼三個字,腕骨繃得緊緊的。
曾權笑了笑,“嗯,這句話我收到了。”
她的反應實在是太輕微了,薄肆寧願她給自己一巴掌,而不是現在雲淡風輕的說知道了,他扭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底無波無瀾,這種無波無瀾讓他的心口刺痛,只有真正放下的人才能做到這麼平和。
薄肆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曾權已經釋然,而他被困在那堆事情裡出不來。
他張了張嘴,又緩緩閉上,最後像是豁出去似的,猛地抱住了人。
曾權愣住,然後很冷靜的將人推開,“薄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說完了,以後就不要過來了。”
薄肆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了,他知道自己那時候很混蛋,知道曾權會生氣,他想過贖罪的辦法,可曾權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那個孩子......”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無數次做夢,都夢見那個孩子,夢見自己當時帶著阮花頭也不回的離開。
夢裡是痛徹心扉,醒來是一片悵然。
他那麼喜歡曾權,為了曾權什麼都願意做,怎麼兩人就走到了現在這一步呢?
他實在是不理解,所以這會兒的眼淚有些忍不住,就這麼一顆一顆的往下砸。
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眼淚只有在對方還在乎的時候有用,若是不在乎了,就是把這雙眼睛都哭瞎,估計也不會讓對方有任何的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