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末刻的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可青嵐宗執法堂外的廣場，氣氛卻比數九寒冬還凍人。上千名弟子擠得水洩不通，嗡嗡的議論聲跟蒼蠅似的，繞著高臺上那個唾沫橫飛的長老打轉。
長老餘黨攥著張皺巴巴的毒丹方，唾沫星子噴得三尺遠，嗓門跟破鑼敲似的，震得人耳朵疼：“都睜大眼睛看！這就是蘇瑤那災星的罪證！丹道大會改丹方害同門，靈體裡裹著魔氣，早晚把咱青嵐全拖進火坑，到時候誰也別想活！”
臺下頓時炸了鍋，質疑聲、附和聲混成一團：
“真的假的？蘇瑤閣下上次還幫我治過燙傷呢，光翼暖乎乎的，不像帶魔氣的樣兒啊……”
“長老總不能撒謊吧？他可是宗門老人了，萬一蘇瑤閣下真藏著魔氣……”
“可我瞅著她上次救落水弟子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哪像壞人？”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炸過來，跟響雷似的：“你胡說！”
人群“嘩啦”一下分開條道——林夜走在頭裡，黑炎劍別在腰後，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蘇瑤的光翼飄在他身側，金點點蹭過旁邊弟子的髮梢，那弟子立馬直了直腰，之前練劍擰了的胳膊居然不酸了；宇文拓揣著手跟在後頭，耳尖還紅著，卻故意把青鸞虛影展開點，擋著可能衝過來的好事者；雷罡最實在，先把肩上的蟲族使者往旁邊可靠的內門弟子懷裡一塞，粗聲粗氣地說：“幫俺看會兒，等俺收拾完這壞老頭再謝你！”，才拎著巨錘“咚咚”跟上，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顫三顫。
林夜一步跨上高臺，連個多餘的屁都沒放，直接走到那長老面前，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丹方是葉玲改的，人證物證都在玄老那兒。你敢說不是你收了姬家的好處，故意栽贓瑤瑤，想把她獻給魔主換功勞？”
長老餘黨臉“唰”地就白了，卻還強撐著拍大腿：“你個外門小子懂個屁！我是青嵐長老，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還能冤枉她個靈體丫頭片子？”
“冤枉沒冤枉，試試就知道。”林夜從懷裡摸出個玉瓶，拔開瓶塞的瞬間，清冽的藥香漫了整個廣場。他倒出枚圓滾滾的丹丸，金紋在太陽下閃著光：“這是用瑤瑤的創生能煉的上品清心丹，之前被斷腸草毒著的同門，敢上來試試不？”
這話剛落，一個黃著臉的內門弟子顫巍巍站出來。他是前幾天試藥時中了斷腸草的毒，臉黃得跟蔫菜葉似的。他攥著衣角小聲說：“林夜師兄……我信你，我試。”
蘇瑤的光翼輕輕飄過去，金點點裹住那弟子的手腕。林夜把丹丸遞過去，那弟子仰頭就吞，跟喝酒似的乾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奇蹟發生了——那弟子原本蠟黃的臉，慢慢透了血色，眼睛也亮了。他活動活動胳膊，突然激動得跳起來，嗓門比雷罡還大：“好了！真的好了！渾身都輕快了，比沒中毒前還精神！”
他“噗通”一聲給蘇瑤跪下，眼淚都下來了：“蘇瑤閣下，俺錯怪您了！您哪是災星啊，您是活菩薩！”
這一跪，跟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似的，臺下瞬間炸了鍋，之前懷疑的聲音全變成了憤怒：
“長老餘黨撒謊！他才是壞人！”
“蘇瑤閣下救了人，怎麼會是災星！”
“把他揪下來！別讓他在臺上丟人現眼！”
長老餘黨慌得手都抖了，指著林夜喊，聲音都變調了：“假的！都是你們串通好的！”
“演沒演，你看這個就知道了。”宇文拓從懷裡摸出支黑黢黢的箭，正是之前在後山撿的靈體剝離箭。他把箭舉得老高：“這是姬家的靈體剝離箭，沾著就毀靈體。長老，你敢說這玩意兒，不是姬家讓你用來對付瑤瑤的？”
他說著，把箭往臺下遞：“大夥兒傳著看，玄鳥印是姬家獨有的標誌，魔氣更是魔主那邊的味兒，誰也做不了假！”
箭在弟子手裡傳了一圈，驚呼聲此起彼伏：
“真有玄鳥印！”
“還真有魔氣，涼絲絲的嚇人！”
“長老餘黨跟姬家、魔主勾結，這是叛徒！”
長老餘黨知道大勢已去，腳底板抹油想溜，剛走兩步就撞上個硬邦邦的“牆”——雷罡拎著巨錘堵在臺後，跟座鐵塔似的：“想跑？俺的錘子還沒同意呢！”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悄沒聲地出現在高臺上——是玄老。他手裡託著塊透亮的記憶水晶，光慢悠悠晃著，正好照在長老慘白的臉上：“不用他說，大夥兒自己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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