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裡熱得跟蒸包子似的，中午的陽光從舷窗斜斜切進來，照得滿地零件都泛著一層油膩膩的光。林夜抱著腦袋蜷在角落，額頭上的銀紋跟抽筋似的亂竄，嘴裡嘟囔著一串誰也聽不懂的機械術語：“齒輪轉速三百二……座標西經三九……機油要加三號……”
他昨晚手賤，吞了機械族的邏輯解碼器，結果現在腦子裡跟開了個五金鋪似的，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上百個機械師的活兒全塞在他腦袋裡，吵得他眼冒金星，太陽穴突突直跳。
“喲呵，你這是吞了個修理工協會啊？”墨靈蹲在儀表盤上，毛茸茸的身子一顛一顛的，小爪子劃拉著滿屏亂碼的腦波圖，“你看你這腦電波，比菜市場還熱鬧！再這麼下去，你連自己是男是女都得想半天！”
蘇瑤的靈體飄在他跟前，光翼淡得跟快沒電的手電筒似的。她固執地把掌心貼在林夜滾燙的眉心，一縷縷金光滲進去，像溫柔的手輕輕撫平那些暴走的銀紋。她聲音軟得像，卻帶著股倔勁兒：“馬上就好，我把垃圾記憶刪了……上次篩記憶跟格式化似的，這次我學聰明了，分類整理，該留的留，該扔的扔。”
自從32章覺醒靈族感知後，她的靈能偷偷升了個級。以前碰到亂糟糟的記憶只能閉眼瞎刪，跟閉著眼扔垃圾似的，現在居然能分辨出哪些是修船有用的引數，哪些是古代機械的老黃曆，跟裝了個人工智慧防毒軟體似的。
林夜突然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銀紋肉眼可見地淡了。他喘著粗氣睜開眼，看見蘇瑤眉頭緊鎖，靈體顫得像風中的蠟燭：“好多了……不吵了……瑤瑤你別硬撐了，看你抖得跟篩子似的。”
蘇瑤剛想搖頭，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暖意。她低頭一看，原本透明得像空氣的手指肚上，居然凝出了一小片淡粉色的實體，粉嫩嫩的，像剛冒頭的桃花瓣。
“這……這是實體？”她傻眼了，下意識抬手，用那片新生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林夜的臉頰。
溫熱的觸感傳來。不是靈體那種虛飄的感覺，而是真真切切的、軟軟的肌膚相觸。林夜整個人都僵了，蘇瑤也僵了，倆人臉“唰”地紅成了熟透的柿子。
“哐當！”雷罡扛著個麻袋衝進來，看見這一幕，袋子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他瞪著銅鈴眼，嗓門震得船艙嗡嗡響：“蘇姑娘！你……你能碰到人了？！俺還以為你一直是空氣做的，想給你遞塊烤肉都怕掉地上！”
墨靈“嗖”地竄過來，小爪子好奇地扒拉那片實體指尖：“這叫‘靈體凝實’！老黑毛球說過，靈族得攢夠創生能才能長肉！你剛才肯定吸了林夜的吞噬能共振，把他當充電寶了！”
機械族長老端著個瓷瓶走進來，裡頭裝著綠油油的液體，一股薄荷味。他把瓶子塞給林夜：“先滴兩滴，防噎藥半成品，能壓壓剩下的記憶碎片。”他盯著蘇瑤那片粉色指尖，滿臉褶子都寫著驚訝，“稀罕事兒啊，平衡者的能量能養靈族？我師傅的筆記裡都沒寫過，跟養了個發光寵物似的。”
林夜接了瓶子，擰開前先遞到蘇瑤面前：“你先滴，你耗的靈能比我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蘇瑤抿嘴笑，那片實體指尖輕輕碰了碰瓶口：“我不用，靈族不怕這個。你快滴，不然待會兒又得滿地打滾了。”她指尖離開時蹭到林夜的手，那溫軟的觸感讓兩人又愣了一下，空氣裡突然多了點甜味兒。
林夜只好自己滴了兩滴，清涼的薄荷味瞬間衝散腦中的混沌。他摸摸額頭，有用的維修引數都乖乖待著呢，沒用的古代八卦全被篩掉了：“瑤瑤你這功能比解碼器還好使，跟開了超級會員似的，沒廣告還去彈窗。”
“那可不！”墨靈挺起小胸脯邀功，“要不是我給你們科普靈族知識，你們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雷罡蹲地上擦水，邊擦邊嘟囔：“太好了，以後俺烤肉終於能遞到你手裡了，不用再幹看著眼饞，跟看吃播似的！”
這話把蘇瑤逗樂了，那片實體指尖輕輕碰了碰雷罡的胳膊。雖然只是指尖，雷罡卻高興得直搓手，憨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長老捋著鬍子補充：“這實體只是雛形，像試用裝。想完全凝實，還得去機械城的生命泉補創生能。等到了那兒，我給你們熬成品的防噎藥，以後吞憶就跟吃飯一樣簡單。”
林夜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不管多難，他都得幫蘇瑤完全實體化，這比找碑碎片還重要。
正說著，星舟突然劇烈一晃！不是能量不穩，是有東西在狠狠撞船底，“咚咚”的聲音跟拆牆似的，震得零件都跳起了舞。
雷罡抄起大錘就往外衝：“肯定是姬家那幫孫子！俺去揍他們！”
“回來！”林夜拽住他，“船底新補的，再撞就漏了！咱們都得去碎星海餵魚！”
蘇瑤的靈體“嗖”地飄到船底，又“嗖”地飄回來，臉色變了：“不是死士……是齒輪荒原的金屬憶！聚成個大鐵球在撞船底！”
林夜心裡咯噔一下——40章就發現這些金屬憶不對勁，居然追上來了。他看看蘇瑤發白的靈體，聽聽越來越響的撞擊聲，突然有了主意。他握住蘇瑤的手，這次是真真切切握住了那片實體指尖：“瑤瑤，你能不能用實體指尖把那記憶核心拿過來？正好補我記不全的修船步驟，也能讓這些金屬憶消停。”
蘇瑤看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暖，點頭：“我試試……不過你得小心，裡面的記憶可能還亂著，別再反噬了，我可沒多餘的靈能了。”
她的靈體飄向船底，駕駛艙裡幾人都屏住了呼吸。雷罡舉著錘隨時準備衝，墨靈死死盯著螢幕，林夜攥著拳頭祈禱——千萬別出岔子。
船底的撞擊聲停了。蘇瑤飄回來，手裡捏著塊泛銀光的碎片，臉上帶著疲憊卻開心的笑：“拿到了……記憶很完整，能幫你修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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