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那股黏糊糊、涼颼颼的感覺，就跟夏天半夜被蚊子叮了口，還抹上了風油精似的，又麻又癢，帶著一股子腥臭味兒。
林夜低頭一看，好傢伙，袖口那塊黑紋跟活物似的，正順著他的皮膚往上爬，所過之處，那感覺就跟打了麻藥，啥知覺都沒了，只剩下一種靈魂被抽離的空。
“糟了！是遺忘毒素！”墨靈的尖叫都快把林夜的耳膜給戳穿了，“快斷開連線！你被感染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記憶蠕蟲徹底瘋了。
它龐大的身軀跟抽了羊癲瘋似的瘋狂扭動，無數黑絲跟不要錢似的從嘴裡噴出來，密密麻麻的，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整個核心室瞬間被一片黑色的死亡之雨籠罩。
蘇瑤的光翼頂在最前面，金光跟黑絲撞在一起，“滋啦滋啦”的聲音就沒停過，聽得人牙酸。可那光翼忽明忽暗的，跟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似的，顯然是快撐不住了。
另一邊，雷罡被那尾巴掃得飛出去，撞在晶簇上又彈回來，摔了個七葷八素。他晃了晃腦袋，第一反應不是喊疼，而是抄起錘子就想爬起來：“老大！俺來幫你！”
“別過來！”林夜吼了一聲，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像一萬隻蒼蠅在開演唱會，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蘇瑤焦急的臉，雷罡掙扎的身影，還有墨靈炸毛的樣子，都隔上了一層毛玻璃。
更可怕的是，他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提示音，跟AI語音似的：“檢測到未授權訪問，啟動格式化程式……倒計時十、九……”
“臥槽！要被刪號了！”林夜心裡一驚。
“小夜哥，撐住！我給你淨化！”蘇瑤清脆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林夜的混沌。
只見蘇瑤一咬牙，背後那對本來就快沒電的光翼“轟”的一聲，燃燒了起來！金光比剛才亮了三倍不止，但光翼本身卻變得有些透明，顯然是在燃燒自己的靈體本源。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流，穿過漫天黑絲，精準地注入到林夜的胳膊上。
那金光就跟防毒軟體似的，所到之處，往上蔓延的黑紋像是遇到了剋星，瞬間被蒸發得一乾二淨。那股麻木的感覺也跟著退了下去。
“快！趁現在！”墨靈在他耳邊尖叫，“瑤瑤給你開了後臺許可權，趕緊進去下載資料！再拖下去，你們倆都得藍色畫面！”
林夜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他咬緊牙關，將掌心的黑炎再次往蠕蟲體內猛地一探！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充滿了垃圾檔案的資料庫。
無數混亂的畫面、聲音、情緒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來。有蠕蟲還是個幼崽時在母巢裡打滾的溫馨畫面，有它被魔主用黑色能量改造時的痛苦嘶吼，還有它日復一日守著碎片，吸收母巢能量的枯燥日常……
這些記憶毫無邏輯，雜亂無章，看得林夜頭暈眼花。
“別看那些沒用的！找關鍵詞！”墨靈的聲音像個嚴厲的網管，“搜尋‘姬家’、‘合同’、‘靈粒’！快！”
林夜強忍著腦袋的脹痛，開始在這片記憶的海洋裡瘋狂“搜尋”。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華服的姬家人，畢恭畢敬地將這塊碑碎片交給了魔主的一個投影。
他看到了一份用能量寫成的合同，上面寫著“七塊碎片，換取紫薇帝脈統治權”。
他還看到了一個座標，一個被標記為“靈粒中轉站”的星域座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