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末的風從母巢裡吹出來,一股子腐黴味混著蟲卵開瓢的腥氣,往星舟的艙門上糊,玻璃上瞬間就結了一層薄霜。姬家主那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跟被突然掐斷的藍牙似的,剛飄出來就斷了線,裂縫裡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眼睛,也跟停電的燈泡一樣,“唰”地一下全滅了。
林夜撐著艙壁才勉強站穩,手心裡的創生黑炎還燙得厲害——剛才那道金色的火門總算是把裂縫給堵得嚴嚴實實,魔能一碰上去就化成白煙,連旁邊的石板都給烤紅了。可他自己的臉卻白得跟扔水裡泡開的維C泡騰片似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地砸在甲板上,連站都站不穩了。
“只能暫時封住……”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左眼銀光閃爍,電量感覺就剩10%了,“最後一塊碑碎片在碎星海的機械城,被那個長老當傳家寶給揣著呢。魔主那幫小弟肯定已經過去了,咱們得搶跑!”
“先嗑個藍瓶!”蘇瑤趕緊從懷裡摸出一塊靈晶,不由分說就塞進他手裡,晶石一碰到掌心就冒出柔和的光,暖流“嗖”地一下就往他身體裡鑽,“你剛才又是覺醒又是封牆,耗得都快關機了,手冰得跟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冰棒似的。”
林夜握著那塊靈晶,指尖的寒意總算被驅散了些,他衝著蘇瑤擠出一個笑:“沒事,有你這個移動充電寶在,回血快得很。”
“我先去插眼!”宇文拓從艙角冒了出來,黑翅膀抖了抖,掉下來兩根燒焦的羽毛,“星舟這速度跟老爺車似的,我瞬移過去快,還能順便探探視野。你們跟團,我發訊號。”
他剛要搓起魔能,骨燼魔將突然開了口,聲音跟砂紙磨鍋底似的,又幹又澀:“我跟你一起。”
眾人全都愣住了——骨燼手裡那根骨杖已經光禿禿的了,魔能早跑光了,但他眼神卻異常堅決:“我知道魔主那幫小弟的弱點,能幫你扛傷。林夜現在需要蘇瑤和雷罡當保鏢,我去更合適。”
宇文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黑翅膀又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行,一起走。但你要是敢演無間道——”
“不會。”骨燼魔將攥緊了手裡的骨杖,“我只想贖罪,就算最後死在機械城,也比當個任人擺佈的NPC強。”
話音剛落,一個化作黑影,一個裹著紫光,“咻”地一下就沒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縷淡淡的青煙。
“咱們得給星舟超個頻!”雷罡扛著大錘子就衝進了引擎艙,“哐當”一聲掀開蓋子,火星子濺到他袖子上都顧不上,“老石!往裡頭塞靈晶,能塞多少塞多少!瘦猴!檢查防魔能護盾,別被燒穿了!”
老石趕緊掏出靈晶就往引擎裡塞,塞得滿滿當當:“別炸別炸,這要是炸了,雷罡得把我錘子……”沒過一會兒,他探出個頭來:“滿了!再快就得冒煙了!”
瘦猴蹲在護盾發生器旁邊“咚咚”地敲著:“結實著呢!上次加固過,魔主的霧氣根本燒不進來!”
蘇瑤走到林夜身邊,指尖輕輕地碰了碰他的銀眼:“還疼不?我看你剛才都皺了好幾回眉頭了。”
“不疼了。”林夜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掌心暖烘烘的,“銀眼剛才告訴我,長老手裡那塊碎片是上一代吞噬者留下的‘金鑰’,專門用來修宇宙牆的,所以才能暫時把裂縫給堵上。”
“俺跟長老連上麥了!”墨靈蹲在方向盤上,用小爪子“嘀嘀”地戳著通訊器,突然跳了起來,“碎片在核心塔,魔主的小弟已經到外圍了,讓俺們快送!”
“上車!”林夜一個跨步就進了駕駛艙,“宇文和骨燼估計已經到高地了,別讓他們被蹲了!”
雷罡扛著那柄沾滿機油的錘子跑了進來:“引擎滿血!踩油門就能飛!”
蘇瑤是最後一個上車的,她回頭看了眼那道金色的火門,火焰燒得正旺,像個巨大的暖寶寶把裂縫裹得嚴嚴實實。她輕聲說道:“咱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給它焊死。”
星舟“嗡”地一聲起飛,化作一道銀光就衝向了碎星海。可剛飛出母巢的範圍,林夜的左眼突然“唰”地一下滿級閃光——不是那種柔和的光,是刺眼的那種,跟有人拿遠光燈直接懟臉似的。
“壞了壞了!”林夜猛地捂住了頭,腦子裡“嗡”地一聲就彈出了個畫面:機械城的外圍被一大團黑魔霧給裹成了個粽子,宇文拓的黑翅膀被燒得就剩下倆雞翅尖了,胳膊上還在淌著黑血;骨燼魔將護著一個抱著扳手的機械族小蘿蔔頭,手裡的骨杖斷成了兩截,魔霧裡伸出的爪子都快撓到他後背上了!
“他們有危險!”林夜猛地撲向操控杆就想直接飆車,“魔主的人太多了,宇文和骨燼快被團滅了!”
“快到了快到了!”蘇瑤急得當場搓出了一枚靈能訊號彈,“咻”地一下就射向了機械城的方向,“撐住啊!奶媽來救場了!”
可那訊號剛飛出去,林夜突然“呃啊”一聲,整個人蜷縮在了甲板上,胸口就跟被烙鐵燙了似的,疼得他直抽抽。
“林夜!”蘇瑤撲了過去,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亂撞,“是血脈衝突!之前吞龍族精血的後遺症彈窗了!”
林夜咬著牙,指甲都快摳進甲板裡了,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連銀眼都開始閃退了:“藥……玄老給的藥膏……”
“俺去拿!”雷罡轉身就往儲物艙衝,跑得太急還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繼續往前衝,“別睡!藥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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