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陣法隔絕,靈氣閉塞,尋常弟子避之不及,此刻卻被滔天黑魔氣徹底籠罩。陰冷的氣息凍結了周遭空氣,牆壁上佈滿細密的黑色魔紋,蜿蜒蠕動,像是一條條蟄伏的毒蛇。
宇文拓盤坐密室中央,周身黑袍獵獵作響,髮絲凌亂翻飛,原本溫潤俊秀的臉龐,此刻佈滿陰鬱猙獰。
他早已褪去了所有正道弟子的風骨,雙目赤紅,眼底只剩下極致的偏執與恨意。
在他身前,一尊漆黑的魔爪懸浮半空,通體流轉著幽暗魔光,爪刃鋒利刺骨,紋路細密詭異,絲絲縷縷的魔氣縈繞其上,不斷吞噬著周遭的天地靈氣。
這便是他連日閉關、捨棄正道根基,耗費自身靈力與精血,在骨燼殘魂的遠端指點下,日夜煉化的專屬魔器——噬魂魔爪。
“還差一點……再穩一點……”
宇文拓低聲嘶吼,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幾近癲狂的顫抖。
耳畔,一道陰冷縹緲的殘魂聲音緩緩迴盪,帶著蠱惑人心的涼意:“穩住心神,摒棄正道雜念,以執念為引,以精血為媒,徹底接納魔道力量。此器一成,可吞靈力、破防禦、裂血脈,區區林夜,築基巔峰的微薄修為,根本不堪一擊。”
骨燼的聲音步步引導,一點點撫平魔器煉化的細微破綻,也一點點蠶食著宇文拓最後的本心。
宇文拓死死咬牙,任由魔氣侵入四肢百骸,沖刷自己的經脈與神魂。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可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愈發亢奮。
疼痛越烈,他心中的恨意就越盛。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憑空出現的外門弟子,能碾壓他這個天之驕子?憑什麼屬於他的少宗之位,要被林夜搶走?憑什麼他要承受宗門責罰、眾人非議,而林夜卻能一路風光、萬眾矚目?
不公平!
所有的不甘,盡數化作支撐他沉淪魔道的動力。他不要公平對決,不要堂堂正正,他只要贏,只要親手撕碎林夜的所有榮光!
“徹底成型!”
密室之中,魔氣驟然暴漲數倍,漆黑魔爪猛地震顫,一道猙獰的魔光直衝穹頂,又瞬間收斂,穩穩懸浮在宇文拓掌心。
這一刻,心魔徹底固化,再無半分消解的可能。
宇文拓緩緩抬手,五指張開,漆黑魔爪貼合掌心,魔紋與他的經脈、神魂牢牢繫結,氣息同源共生。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尊魔器中蘊藏著足以絕殺同階的恐怖力量,陰邪霸道,專門撕裂修士靈力與血脈。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只剩一片猩紅偏執,再無半點正道弟子的澄澈。
掌心的魔爪微微跳動,傳來吞噬一切的渴望,彷彿在催促著主人,奔赴即將到來的獵殺。
宇文拓低頭,輕輕摩挲著冰冷刺骨的魔器爪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猙獰的獰笑。
林夜,你不是天賦異稟,不是一路逆襲風光無限嗎?
決賽之日,我便用這尊噬魂魔器,撕碎你所有的驕傲與底氣。
我要你身敗名裂,經脈盡斷,血肉被魔氣吞噬!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在我不擇手段的絕殺底牌面前,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