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牙關緊咬,沉默片刻,終是壓下所有驕傲,低聲問道:“你要我做什麼?”
他很清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般強大的存在出手相助,必然有所圖謀。可他已經沒有退路,落敗的屈辱、心底的不甘,早已讓他不顧一切。
“很簡單。”
骨燼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三日之後,青嵐少宗繼位大典,你潛伏入場,伺機破壞儀式,奪取林夜身上的青鸞血脈。事成之後,我幫你穩固修為,助你突破金丹,重掌青嵐宗。”
話音落下,威壓驟然收緊,死死抵住宇文拓的靈魂:“若是失敗,或是敢心生叛意,我便直接吞掉你的神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極致的威脅籠罩全身,宇文拓渾身冰涼,渾身汗毛盡數豎起。他看著眼前陰森莫測的黑霧虛影,所有的桀驁與不甘盡數被碾碎,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只能低頭妥協。
“我……我答應你。”
骨燼殘魂緩緩浮動,黑霧漸漸收斂,威壓散去大半,卻依舊牢牢鎖定著宇文拓,防止他臨時反水。隨後,一縷微弱的魔氣悄然渡入宇文拓體內,潛藏在他經脈深處,如同無形的枷鎖,時刻制衡著他。
“好好籌備,別讓我失望。”
冰冷的話音落下,黑霧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徹底沒了蹤跡。
洞窟內的壓抑感終於褪去,幾名舊部這才敢大口喘氣,臉上滿是驚懼,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宇文拓癱坐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濃郁的陰狠與偏執。他緩緩攥緊拳頭,掌心青筋暴起,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林夜,這是你逼我的。
繼位大典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舊部,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瘋癲:“聯絡所有潛伏的親信,暗中籌備,靜待大典開啟。”
舊部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躬身領命,悄然退下,暗中開始佈局。
與此同時,青嵐宗主峰大殿。
林夜立在殿外石臺之上,白衣利落,身姿挺拔。剛剛穩固住宗門局勢的他,沒有半分鬆懈與驕傲,神色依舊沉穩淡然。
微風拂過,空氣中夾雜著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詭異魔氣。
尋常弟子根本無從感知,可林夜指尖微動,下意識抬手,輕輕擦拭了一下指尖隱隱跳動的青黑炎。
吞噬法則對邪祟魔氣的極致敏感,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這絲異常。
“有問題。”
墨靈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貫的毒舌與警惕,“這股魔氣很隱晦,層級不低,不是羅睺手下那些低階魔兵能散發出來的,應該是有更厲害的東西,在暗處盯著青嵐宗。”
林夜眸光微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風波看似平息,可暗處的危機,從來都沒有消失。
他抬眼望向遠方蒼茫的山林,眼底寒光內斂。繼位大典將近,看似風光無限的登頂之路,早已被人悄然佈下絕殺死局,只待時機一到,便會驟然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