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的熱鬧，還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盯著碎星海出征的籌備事宜，沒人察覺，一場藏在暗處的博弈，已經到了收官的臨界點。
廊下，林夜靜靜立著。
他周身金丹初期的修為斂得乾乾淨淨，連最細微的青黑炎氣息都沒外洩半分，看上去和尋常忙著打理宗門事務的少宗別無二致。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冷靜早已沉澱到了極致。
指尖下意識輕輕擦了一下，哪怕空空如也，這個習慣性的小動作，也從未改變。
上一章他故意留手，沒有修復被篡改的臺賬和航道座標，就是要給暗處的老鼠留足作祟空間。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若是當場拆穿，頂多抓三個跑腿的長老，真正藏在幕後的人，依舊能躲得無影無蹤。這種虧本買賣，林夜從來不做。
“可以了。”
林夜低聲開口，嗓音平淡無波。
“痕跡已經徹底沉澱，不用擔心殘留破綻，開始查。”
一直待命的蘇瑤，當即頷首。
她眉心淡淡的紫薇紋路悄然亮起，細碎柔和的靈力無聲鋪開，細密得如同蛛網，密密麻麻籠罩住文書閣和物資閣的所有臺賬記錄。
不同於往日的溫和，此刻她的眼神格外專注，分毫不敢鬆懈。
片刻後，蘇瑤緩緩抬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
“林夜，查到破綻了。”
“這些被篡改的記錄表層，覆蓋的是青嵐宗本土靈力，看著毫無問題，但底下壓著一層極淡的異種紋路。”
“不是宗門任何人的修煉靈力，是域外魔氣浸染留下的痕跡，很隱晦，尋常篩查根本發現不了。”
這話一齣，一旁的雷罡瞬間攥緊了拳頭。
他壓著怒火，壓低聲音悶聲道：“域外魔氣？好傢伙！這群老東西瘋了？為了搞垮出征，居然敢勾結域外勢力！”
雷罡是真的想不通。
都是青嵐宗的老人，拿著宗門資源修行，身居高位，居然背地裡通敵，挖自家根基。
毛茸茸的墨靈從林夜肩頭翻了個身，慵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在幾人耳邊悄然響起。
“有什麼好奇怪的？貪權貪瘋了而已。”
“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內亂，就借域外勢力的手搞事，改物資、改航道，等著你們出征後折損人手、陷入絕境。”
“到時候再跳出來指責林夜無能，順勢奪權，算盤打得比誰都響，就是腦子不太夠用。”
墨靈看得通透，這群長老的齷齪心思，在它眼裡根本沒有半點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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