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慢慢散了。
碎星海中心戰場的暴戾煞氣，一點點被清冽的法則之力沖淡。
滿地狼藉的殘軀、破碎戰甲，全都被一排排機械傀儡默默清理乾淨。
數百具傀儡靜靜佇立，符文微光流轉，冰冷的壓迫感死死籠罩全場。
剛剛經歷完虎族覆滅一戰，在場所有萬族修士，沒一個敢大口喘氣。
之前偷偷站隊虎族、心裡盼著夜神殿翻車的大族，此刻全都埋著頭，身軀繃得筆直。
那些左右逢源的中小族群，更是頭皮發麻，滿心都是後怕。
他們是真的怕了。
盤踞碎星海千年的虎族，說沒就沒，高層全滅，連根都被拔得乾乾淨淨。
此刻的臣服，不再是迫於一時戰力，是打心底裡生出的敬畏。
高臺之上，林夜靜靜立著。
黑衣獵獵，身姿挺拔，臉上沒有半點大勝後的得意。
他抬起指尖，習慣性輕輕擦了擦指腹。
那裡還殘留著混沌黑炎的溫熱觸感，哪怕乾乾淨淨，他也依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元嬰期的磅礴神識悄然鋪開，無聲掃過全場。
誰真心歸順，誰假意低頭，誰心底藏著不甘，他一清二楚。
雷罡站在他身側，攥著沉甸甸的機械巨錘，一臉亢奮，壓著嗓子開口。
“老大，總算把這群囂張的虎族收拾乾淨了！這下碎星海徹底安穩了！”
在他眼裡，道理很簡單。
誰不服就砸誰，砸到服為止，痛快又直接。
墨靈輕飄飄懸在林夜肩頭，一身黑毛軟軟舒展，語氣卻滿是毒舌。
“安穩？你怕不是腦子被打懵了。這群萬族全是牆頭草，哪邊強靠哪邊。今天怕你投降，明天就敢暗中捅刀子。”
雷罡頓時不服，小聲嘟囔：“那直接全揍一遍不就好了？”
“揍？揍得完嗎？”墨靈翻了個白眼，“靠殺戮壓出來的臣服，最不長久。想真正穩住星海，得立規矩。”
林夜聽著兩人對話，眼底沒什麼波瀾，心裡已然打定主意。
打贏只是第一步。
殺光所有人沒用，收服人心、定下秩序，才算真正拿下碎星海。
他抬眼，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異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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