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的喧鬧還在。
叫賣聲、談笑聲、靈脈流轉的細碎聲響，依舊此起彼伏。
熱鬧得虛假，平和得刺耳。
沒人知道，他們賴以保命的天網，早就成了敵人屠宰星海的工具。
高臺之上，林夜靜靜立著。
身形挺拔，一動不動。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反覆摩挲掌心的混沌黑炎。
這是他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哪怕到了這種絕境，也改不掉。
往日漆黑純粹的火焰，此刻纏滿了猩紅血絲，躁動得瘋狂。
像是有無數惡鬼被困在火焰裡，拼命衝撞，嘶吼不止。
絲絲縷縷的侵蝕力鑽進經脈，帶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藏不住了。
他之前耗費無數心神糾錯天網、溯源暗力，修補所有漏洞，現在回頭看，全是笑話。
那傢伙根本不是打不過他。
只是在耗他。
耗他的靈力，耗他的心神，耗幹他所有精力，再從容出手，一擊必殺。
肩頭的墨靈渾身黑毛炸得筆直，小小的身子繃成一張滿弦的弓，聲音冷得發顫。
“陰溝裡的老鼠，玩得真夠髒的。”
“不正面硬碰，不拼戰力，就躲在暗處篡改你的防禦。”
“等你累死累活收拾完所有爛攤子，他直接出來摘桃子，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林夜沒接話。
他所有神念，盡數沉入天網最底層。
旁人只能看見漫天魔潮洶湧，他卻能透過層層魔氣，清晰捕捉到背後的法則軌跡。
那股威壓越來越近。
是殘缺平衡法則。
果然和寂滅魔主脫不了干係。
就在這時，整片虛空的溫度，驟然跌至冰點。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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