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海，徹底墜入無底深淵。
寂滅魔主的神念壓在整片虛空之上，沉甸甸的，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疼。
剛剛那波魔潮的餘威還沒散盡，百尊元嬰高階魔尊已然重整陣型，漆黑的魔影密密麻麻鋪滿裂隙，每一縷魔氣都透著碾壓一切的霸道。
沒人撐得住。
真的，沒人。
林夜立在陣線正中，身形看著還算挺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身子早就空了。
經脈裡的刺痛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反覆扎刺，每一次輕微換氣，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
指尖那縷黑白衡世黑炎，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習慣性抬手，輕輕擦了擦指尖。
哪怕火種髒汙全無，微弱得快要熄滅，這個刻進骨頭裡的動作，從來沒變過。
“果然是磨局……”
林夜在心底低聲自語。
他現在徹底想通了。
之前所有的廝殺、所有的魔潮衝擊，全都是試探。
魔主根本不急著殺他，只是一點點耗空所有人的靈力、底牌、補給，摸清他的法則極限。
等他們全員油盡燈枯，再甩出這百尊元嬰魔尊，一波收尾，斬草除根。
千年養敵，只為最後絕殺。
這盤棋，陰毒得讓人頭皮發麻。
視線掃過身旁眾人，林夜的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雷罡站在最前線，戰甲碎得不成樣子，皮肉外翻的傷口不停滲血，雙腿抖得厲害，卻死死攥著那柄機械巨錘，釘在防線最前，半步不退。
他靈力早就空了，連抬手都費勁，只剩一身蠻骨和不死的執念。
“老大，俺還能打。”
雷罡嗓子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語氣卻執拗得嚇人。
不用靈力又怎樣？只剩肉身又怎樣？
只要他還站著，魔潮就別想踏過防線半步。
墨靈蔫蔫趴在林夜肩頭，圓滾滾的毛球黯淡無光，靈體透明得快要徹底消散。
算力徹底透支，連基礎的全域感知都撐不住了。
往日里毒舌吐槽的勁頭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帶著顫抖的急促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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