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抬眼，掃過整片星海防線。
心底徹底沉了下去。
他太懂這種徵兆了。
真正的潰敗，從來不是死在敵人的刀下。
是死在人心耗盡。
此刻的碎星海，沒人叛逃，沒人作亂。
但所有人，都徹底累了。
高階修士默默值守，不再查漏補缺，只是機械站著，熬時辰、熬性命。
中階修士頻頻走神，巡查敷衍了事，眼底滿是迷茫，根本不知道死守的意義在哪。
低階修士抱團發抖，恐懼徹底壓過了僅剩的血性。
沒人盼著翻盤了。
所有人心裡，就剩一個念頭——快點結束吧，別再熬了。
唯獨後方的普通蒼生，安安靜靜的。
他們不懂法則博弈，不懂戰局大勢。
只知道前線有人在拼命，自己就不能添亂。
這份樸素的安穩，成了這片煉獄裡唯一一點微弱的光。
林夜肩頭，墨靈縮成一團乾枯的毛球。
往日里嘰嘰喳喳的吐槽聲，徹底消失了。
連日超負荷的算力篩查、暗域追蹤、法則梳理，早就把她的神魂透支到了極限。
她時不時卡頓、失神、短暫失語。
可每次回過神，第一件事永遠是掃描暗域，排查殺機。
片刻後，墨靈的聲音乾澀鈍重，藏著壓不住的驚懼。
“主人，他在等。”
林夜眸光微凝，心底一沉：“等我們徹底脫力？”
“是。”
墨靈微微抬眼，漆黑的瞳孔裡滿是無力。
“羅睺把你們所有人的破綻週期，都摸透了。”
“你統籌全域性後會固定失神，蘇瑤本源透支後會短暫空白，雷罡鏖戰後反應滯澀，我算力過載會有預警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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