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坊市,僻靜客棧的上房裡,陰冷的魔氣餘味還沒散盡。
角落的黑袍謀士被徹底封了靈力,縮在地面不敢動彈。他是姬蒼的心腹,昨夜被林夜生擒逼供,所有陰謀、秘境位置、囚禁點位,全吐得一乾二淨。
窗外坊市人聲鼎沸,熱鬧喧囂。屋內卻死寂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夜之間,所有迷霧盡數揭開。
第四塊吞噬碑碎片,藏在紫薇帝宮最深處的上古密室。父母被困在密室偏室,多年來一直被姬蒼暗中壓榨平衡法則,淪為對方引自己入局的誘餌。
三日之後的帝宮宴會,根本不是尋常宗族盛會,是專門為他佈下的絕殺圍獵局。
林夜立在房間中央,身姿挺拔,周身戾氣盡數收斂。
他指尖輕輕蹭了蹭,習慣性擦拭虛無的黑炎。這是刻進骨子裡的強迫症,哪怕沒有半點汙漬,動作也從未間斷。
心底的恨意與翻湧的愧疚幾乎要衝破胸膛。可他死死按住了所有躁動。
衝動沒用。貿然闖宮,只會落得全軍覆沒,連救人奪碎片的機會都徹底斷送。
蘇瑤站在他身側,臉色透著淡淡的蒼白。靈體共鳴的後遺症還在拉扯心神,連日煉丹的損耗也未曾恢復。她抬手輕揉額頭,眼底掠過一絲恍惚,很快便斂去所有疲態,安靜陪著林夜。
雷罡靠在牆邊,單手摩挲著巨錘錘身。
他昨晚氣得差點直接殺去帝宮。一想到林夜父母被囚禁折磨,想到姬蒼陰毒的算計,他就滿心怒火。但看著林夜沉穩的模樣,他硬生生壓下了所有莽撞。
現在不是逞兇的時候。養好傷勢,穩住戰力,才能幫老大成事。
墨靈蜷在林夜衣襟間,渾身黑毛緊繃,五感全開,時刻排查四周窺探氣息。
她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清冷毒舌,打破沉寂:“別沉在情緒裡,哭和怒都破不了局。姬蒼佈局幾十年,心思細得可怕,我們只要漏一點破綻,就是死路一條。”
窗邊的姬月璃緩緩抬眼,目光落向遠方巍峨的帝宮輪廓。
她最清楚帝族的水有多深。姬蒼把持權位多年,眼線密佈、陣法森嚴,根本沒有明面破局的可能。
片刻後,林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靜,徹底敲定後續方向。
“所有情報已經摸清,利弊很明確。我們佔盡資訊優勢,卻沒有正面硬拼的資本。”
“三日之後的宴會,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入帝宮,就救不出人、拿不到碎片。但我們只能低調潛入,智取破局,絕不硬闖、不暴露實力。”
一句定調,全員瞬間收心,進入備戰狀態。
團隊分工迅速落地,人人各司其職,沒有半分拖沓。
蘇瑤移步丹爐旁,抬手引燃爐火。各色丹藥材料整齊排布,她要在三日內備足所有應急丹藥。隱匿丹、療傷丹、破陣丹、抗魔丹,每一樣都是潛入作戰的保命根本。
她身心俱疲,卻沒有半句怨言,只默默提速煉丹,為所有人兜底續航。
雷罡盤膝落座,閉眼調息。舊傷在靈力滋養下緩緩癒合,他一遍遍打磨錘法,摒棄以往的魯莽爆發力,只求穩、硬、抗傷。
他心裡很清楚,屆時宮內混戰,必須有人正面頂住守衛,為林夜攻堅爭取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