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心谷外圍的風,還帶著血戰過後的血腥味。
岩石夾縫的隱蔽處,被一層淡薄的平衡法則綠光籠罩。林父盤膝守在外側,灰白的髮絲沾著塵土血漬,新舊傷勢交織在胸口,讓他的氣息始終虛浮不穩。
他不敢放鬆半分警惕,目光牢牢鎖死四周動靜,一邊穩固自身紊亂的靈力,一邊照看身側兩人。
雷罡靜靜躺在草墊上,依舊深度昏迷。
身上凝固的黑血、破損的戰甲無一不在昭示著此前死戰的慘烈。經脈寸斷的傷勢沒有絲毫好轉,靈力徹底歸零,唯有平穩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蘇瑤拼死換來的生機,僅僅只是讓他脫離了死境,遠遠談不上痊癒。
不遠處的巖壁下,蘇瑤背靠冰冷石壁調息。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角冷汗未乾,一縷極淡的翠綠靈光慢悠悠縈繞周身,一點點滋養透支殆盡的靈體。高階生命法則早已停轉,此刻的修復微弱得可憐。
偶爾靈體傳來陣陣隱痛,她眉心會輕輕蹙起,眼底掠過一絲茫然,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失憶的懵懂,疊加肉身的疲憊,讓她整個人看著脆弱至極。
可她依舊強撐著清醒,餘光時不時掃過雷罡的方向,默默守著後方安穩。
林夜立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底殘留的焦灼與暴戾,盡數化作沉斂的心疼。他指尖下意識輕輕摩挲、擦拭,哪怕此刻掌心乾淨無物,這習慣性的動作,也從未改變。
體內的混沌黑炎徹底沉寂,斂去所有躁動鋒芒。戰後反噬潛伏在經脈深處,隱隱傳來酸脹刺痛,他強行壓下所有不適,沒有流露半分異樣。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全員殘血,無人能夠兜底,每一步都容不得半點差錯。
姬月璃緩步上前,抬手理順被山風吹亂的鬢髮。
她周身帝族紫光盡數收斂,清冷眸光快速掃過全場,確認後方陣法穩固、夥伴狀態平穩、外圍無魔兵異動後,才轉頭看向林夜,眼神篤定沉靜。
無需言語,兩人早已達成默契。
肩頭的墨靈蜷縮成一團黑毛球,身軀微微緊繃,語氣帶著一貫的毒舌,卻滿是凝重。
“提醒你最後一次,別飄。全員殘血,沒人能支援你們。靈泉密室是姬蒼的老巢,看著平靜,底下全是藏好的陣法紋路。一旦亂闖觸發禁制,就是死路一條,不許硬拼!”
林夜微微頷首,壓下心底所有雜念。
下一秒,兩人同時壓低身形,斂盡周身氣息,轉身朝著靈心谷深處,悄然潛行。
越往腹地深入,周遭氛圍越發詭異。
林間再無半分生靈動靜,死寂籠罩整片山谷,蕭瑟風聲穿過枝葉,簌簌作響,聽得人心頭髮沉。陰冷刺骨的魔氣,裹挾著靈泉獨有的溫潤靈氣,一邪一正兩股氣息死死糾纏衝撞,吸入肺腑,帶著細密的麻痺痛感。
地面遍佈焦黑碎石、斷裂枯枝,零星散落著魔兵破碎的甲冑與兵刃。
最致命的是,落葉碎石掩蓋的土層之下,隨處可見隱晦的陣法刻痕。紋路規整、排布精密,絕非自然形成,明顯是人為提前佈設。
一路走來,所有廝殺痕跡、佈防佈局,都透著一股精心設計的刻意感。
林夜走在外側,目光銳利如鷹,掃視每一處死角暗巷。混沌黑炎蟄伏經脈,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偷襲,全權守住前路安危。
姬月璃落後半步,專注辨識四周陣法軌跡。纖細指尖凝出一縷淡紫微光,輕輕觸碰空氣紋路,精準排查陷阱、規劃最穩妥的路線。
一武一謀,一守一析。全程無需對話,配合得天衣無縫。
”。行繞,報警域全發,位方失迷會即踏“,醒提聲低璃月姬”。陣蹤迷層淺是地空側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