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簽收付款,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箱子,一轉身,就看到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後,好奇地看著我手裡的箱子。
“林桑,買了什麼好東西?”萩原研二笑著問道。
我臉上露出一個神秘又得意的笑容:“嘿嘿,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我抱著箱子走進廚房,放在流理臺上開啟,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跟了過來,探頭一看,只見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十幾只被草繩捆得結實實的青黑色小螃蟹,看品種明顯不是常見的海蟹。
“這是……”萩原研二有些驚訝。
“這是空運過來的中華絨螯蟹,我們那兒叫大閘蟹。”我興奮地介紹,“今天請你們嚐嚐鮮,味道可好了。” 隨即我又忍不住吐槽道,“就是貴死了,這麼點螃蟹花了我兩萬多日元!”
萩原研二恍然:“這就是傳說中的上海大閘蟹?”
我點了點頭,一邊準備烹飪用具,一邊繼續吐槽:“是啊,而且現在還不是最肥的時候呢,等到十月那才叫一個絕……”
我轉身想去拿姜和醋,回頭卻看見那兩兄弟閒著無聊,竟然已經把其中一隻大閘蟹的繩子給解開了,那隻重獲自由的螃蟹正張牙舞爪地在流理臺上橫著爬,揮舞著兩隻大鉗子,試圖夾住正在用指尖小心翼翼逗弄它的松田陣平。
我哭笑不得:“喂,別玩了,快把它拿去刷乾淨,等下還要蒸呢。”
兩人這才悻悻地“哦”了一聲,松田陣平眼疾手快,一把從背後捏住那隻螃蟹的殼,將它提了起來,和萩原研二一起拿到水龍頭下,笨拙卻又認真地開始刷洗蟹身。
我則起鍋燒水,放入薑片和料酒,等水開後,將刷洗乾淨、重新捆好的大閘蟹放進蒸籠,開始清蒸。
當大閘蟹蒸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時,我也調好了薑末和醋混合的蟹醋,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我摩拳擦掌,準備大快朵頤。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隻肥美的螃蟹,開始給這兩位這輩子大概只吃過海蟹的日本男人做示範,“先掰開蟹殼,看!這滿滿的蟹黃!”我一邊說,一邊將橙紅飽滿的蟹殼展示給他們看,然後湊上去吸了一口,那久違了近一年的極致鮮美的味道在口中爆開,瞬間讓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我耐心地教他們如何剔除蟹腮、蟹心等不能吃的部分,如何巧妙地利用工具取出蟹腿和蟹鉗裡的肉,吃到最後,我還得意地將螃蟹殼完美地拼了回去,展示了一個吃蟹不見肉的空殼。
萩原研二學得有模有樣,品嚐之後,也點頭稱讚:“嗯,確實很鮮甜,和海蟹的風味完全不同。”
而松田陣平,他先是默默地看著我操作了一遍,然後低下頭,那雙平日裡拆卸精密炸彈都穩如泰山的手指,此刻對付起小小的螃蟹來更是靈巧得驚人,只見他動作飛快,咔咔幾下,就將蟹殼、蟹身分離,然後用小勺和蟹針,利落地將雪白的蟹肉和金黃的蟹膏完整地剔出,不一會兒,就堆了滿滿一小碟。
然後,他默默地將那碟剝好的誘人的蟹肉蟹黃,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眼前這碟承載著滿滿心意的蟹肉,不由得愣住了,以前在家,會這樣耐心給我剝螃蟹的,只有爸爸媽媽……
“松田君,你自己也吃呀。”我回過神來,連忙把碟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別光顧著給我剝,你都還沒嘗過呢。”
松田陣平手上剝蟹的動作沒停,只是抬眼看了看我,語氣平淡道:“你先吃,等你吃飽了再說。”他又補充道,“這東西吃起來麻煩,我手快,等你吃夠了,我再吃也來得及。”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看著他專注側臉上那微微顫動的卷長睫毛,感覺心尖都跟著軟了一下,他就是這樣,話不多,卻總是用行動默默體貼著人。
萩原研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瞭然地笑了笑,繼續享用自己手裡的那隻,彷彿早已習慣。
就這樣,松田陣平負責埋頭苦剝,我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勞動成果,不得不再次感嘆,不愧是原著中蓋章手速最快的男人,連剝螃蟹的速度都遠超常人,到最後,我自己都懶得動手了,全程吃的都是他剝好的,連續吃了五六隻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我吃飽啦!”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宣佈。
松田陣平聞言,這才停下為我服務的手,開始剝螃蟹給自己吃。
三人合力,將這一箱價格不菲的大閘蟹消滅得一乾二淨。
然而,這個夜晚似乎有些不同,吃完飯,我早早地洗了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廳逗留,而是獨自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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