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冷汗直流:“萩原君,你小心點,別玩脫了被他盯上。”
“安心啦~”萩原研二擺擺手,紫羅蘭色的眼睛裡滿是促狹,“我有分寸的,不過說真的,米花町的居民們……最近火氣是不是太大了點?”
何止是火氣大!我簡直想仰天長嘯。
某天,我出門去附近新開的精品店買點家居裝飾,看中了一個很別緻的花瓶,正在猶豫顏色時,店員小姐熱情地過來介紹,我們相談甚歡,她還給我推薦了匹配的乾花,付完款,我剛走出店門不到一百米,就聽到身後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回頭一看,那家精品店已被警方封鎖,剛才還笑容滿面的店員小姐正被帶上警車,據說是因為長期被店長壓榨羞辱,終於在今天爆發,在倉庫用重物襲擊了店長……
我抱著新買的花瓶,站在街頭,感覺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
又一次,我去郵局寄國際包裹,視窗的工作人員是一位態度溫和的大叔,辦事效率很高,我還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結果第二天看新聞,該郵局發生命案,那位大叔因為私拆客戶貴重包裹被發現,與發現此事的同事發生爭執,失手將對方推倒撞傷致死……
類似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我去健身房體驗,教練因與會員情感糾紛被殺;我去圖書館借書,管理員因爭奪稀有藏書的所有權下毒;想去新開的餐廳嚐嚐鮮,走到門口就看到警車圍了一圈,主廚被自己的刀具捅死了,就連去便利店買瓶醬油,都能碰上收銀員因為“你居然敢用皺巴巴的鈔票”這種理由被殺的案件。
我癱在家裡的沙發上,對著下班回來的松田陣平發出哀嚎:“老公,我是不是被米花町的死神光環輻射了?!還是覺醒了什麼走到哪哪死人的被動技能?!我只是想正常地出門買個東西、辦個事啊,為什麼總能精準踩中案發現場的前奏曲?!”
松田陣平脫下西裝外套,聽著我聲淚俱下的控訴,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安撫:“巧合而已,最近治安確實不好,你少出門也好。”
“這不是治安不好的問題!”我坐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他,“這是米花町特色!是這片土地蘊含的‘神秘力量’,這裡的居民,情緒管理能力是不是普遍低於平均水平?一點口角、一些積怨,解決問題的第一選擇居然不是吵架或者法律途徑,而是直接送對方上西天?!這是什麼品種的愛恨戰士啊!”
我越說越激動:“而且手法還千奇百怪,下毒、機關、密室、偽裝自殺……個個都是犯罪天才!有這心思用在正道上早發財致富走上人生巔峰了好嗎?!為什麼非要跟別人的生命過不去,也跟自己的未來過不去呢?”
松田陣平看著我憤憤不平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根據課裡最近的卷宗統計,激情殺人和熟人作案的比例確實顯著上升,動機大多瑣碎,但手段……有時確實超出常規。”
連他都這麼說!我更加確信了這個世界的基礎設定有多麼狂野。
“算了算了。”我重新癱回沙發,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以後我還是儘量網購吧,或者指使你去跑腿,畢竟你身上有警察的正氣,應該能鎮壓一下這股歪風邪氣。”
松田陣平看著我這副慫樣,低笑一聲,俯身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好,需要買什麼告訴我。”
“不過。”他頓了頓,“你以後出門一定要帶著元寶。”
“為什麼?”
“它至少能幫你躲過一些明顯的危險。“他揉了揉我的頭髮,”畢竟在某些方面,它的直覺比你強。”
“松田陣平!”我氣得捶他,卻被他笑著躲開。
窗外,東京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只是在這片繁華之下,不知道又有多少“愛恨戰士”正在醞釀著明天的頭條新聞,我嘆了口氣,抱緊了身邊的靠枕,深刻體會到生活在“柯學”中心地帶的不易。
不過,穿越和世界融合也並非全無好處。
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們真的能提前扼殺一些悲劇!
比如那個有對稱強迫症的老登,森谷帝二。
這老傢伙前腳剛利用自己建築大師的身份和人脈,神不知鬼不覺地盜取了東洋火藥庫的一批硝酸銨原料,心裡正美滋滋地規劃著要把哪幾棟不對稱的失敗作品,連同裡面的“不懂欣賞的螻蟻”一起送上天,後腳,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帶著搜查令,領著搜查課的同僚,直接敲響了他家豪宅的大門。
森谷帝二還試圖維持著他那副藝術家的高傲派頭,質問警方憑什麼搜查他的住宅,松田陣平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出示了確鑿的證據鏈,包括他透過特殊渠道購買特定化學催化劑的記錄,以及火藥庫內部新增的高畫質攝像頭監控拍到的經過影像處理而清晰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