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風鈴聲》第215章 碼頭餘波(1)

珠江夜遊碼頭的騷動平息後，黃嫣蹲在石階前檢查鎖片殘留的痕跡。葉哲將監測裝置收進揹包，抬頭髮現她正用手機拍攝地面。 “能量軌跡很特別。”黃嫣調出父親筆記的掃描件，“這個波形和次聲波公式完全一致。” 葉哲接過手機對比資料，眉頭漸漸皺緊。他開啟剛整理完的監測記錄，指著螢幕上的脈衝訊號。 “每三分鐘出現一次規律性脈衝，源頭在中山大學方向。” 兩人正討論著，黃嫣的手機震動。一條匿名簡訊顯示在螢幕上：“你們啟用的不僅是淨化裝置。” 葉哲湊近看清內容，立即撥通陳叔電話。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我正在調取碼頭監控錄影...爆炸前確實有人進入實驗室，穿著防護服。” 黃嫣將匿名號碼發給陳叔請求追蹤，同時把鎖片能量資料匯入分析軟體。結果令她怔住——次聲波頻率與父親十年前的研究專案高度吻合。 “去實驗室看看。”葉哲收拾好裝備，“脈衝訊號還在持續。” 他們沿著江岸走向中山大學，黃嫣不斷回看那條簡訊。校門保安核實身份後放行，地下實驗室的入口藏在圖書館後方。 葉哲用監測儀確認脈衝源確實來自地下三層。樓梯間的燈忽明忽暗，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溼。 廢棄實驗室的門鎖著，但門縫透出微弱光亮。黃嫣從包裡找出父親留下的鑰匙串，其中一把鑰匙正好匹配。 門內傳來儀器運轉的嗡鳴。推開門剎那，他們看見滿牆的資料圖表和一臺仍在工作的次聲波發生器。 黃嫣走近控制檯，觸控式螢幕突然亮起。需要密碼的提示框閃爍著，她嘗試輸入父親的生日。 螢幕顯示登入成功，專案檔案自動展開。葉哲指著其中一份標註“珠江淨化計劃”的文件。 “你父親參與過這個專案。” 黃嫣快速瀏覽檔案，手指在某個段落停住。這裡記載著次聲波裝置的真正用途——不僅是淨化輻射，還能喚醒深層記憶。 陳叔來電打斷閱讀：“匿名號碼的機主是羅薇。” 黃嫣愣住，葉哲接過電話詢問詳情。陳叔確認號碼屬於羅薇，但無法確定是否本人傳送。 實驗室深處傳來金屬碰撞聲。兩人警覺地關掉手電，藉著儀器螢幕的微光向前移動。 儲藏室裡堆滿實驗記錄，黃嫣翻到一本父親的工作日誌。最後幾頁被撕毀，殘頁上粘著乾枯的蒲公英花瓣。 葉哲在角落發現一件防護服，胸口名牌被撕掉，但內襯繡著“福和中學”字樣。他拍下照片發給陳叔辨認。 手機突然失去訊號，實驗室的燈光全部熄滅。次聲波發聲器發出異常高頻，震得耳膜發痛。 應急燈亮起時，他們看見控制檯螢幕出現新的提示：“資料備份完成，是否傳輸？” 黃嫣猶豫著按下確認鍵，螢幕顯示傳輸物件是珠海校區某地址。這個地址她很熟悉——羅薇現在的實驗室。 葉哲檢查次聲波發生器的執行記錄，最近一次啟動時間正好是碼頭爆炸前。他調出能量波形圖，與鎖片殘留痕跡完全匹配。 “你父親可能還在繼續這個研究。” 黃嫣翻到日誌最後一頁，背面有鉛筆寫的模糊字跡：“當蒲公英再次盛開，真相將隨記憶甦醒。” 陳叔發來訊息，確認防護服屬於福和中學十年前的實驗室。當時負責管理器材的老師，正是羅薇的父親。 實驗室門外傳來腳步聲。黃嫣迅速複製完資料，和葉哲躲進通風管道。 透過百葉窗縫隙，他們看見一個穿防護服的人走進實驗室。那人取下頭盔，露出花白頭髮。 是陳叔。 他熟練地操作控制檯，次聲波發生器逐漸停止執行。然後從口袋取出蒲公英種子，撒在實驗臺上。 黃嫣的手機再次收到羅薇的簡訊：“現在你明白了？” 通風管道的柵欄突然鬆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陳叔抬頭望向通風口，燈光照見他眼角的淚光。 “出來吧，孩子們。”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迴盪，“該告訴你們十年前的事了。” 黃嫣握緊父親的工作日誌，紙張邊緣硌得掌心發痛。葉哲輕輕推開通風口擋板，率先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