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風鈴聲》第198章 倒計時五個月(1)

黃嫣把鐵盒放進揹包，看了眼手機日曆。距離明年四月還有五個月時間。她整理好桌上的資料，準備去地質局繼續工作。 葉哲在圖書館查閱校史檔案。他翻開1999屆畢業相簿，手指停在某一頁。照片裡有兩個年輕人並肩站著，胸前都彆著蒲公英校徽。他認出其中一個是黃嫣的父親，另一個眉眼間與羅薇很相似。 “這張照片能借我影印嗎？”葉哲問管理員。 管理員湊近看了看。“這冊檔案原則上不外借，不過你可以拍照。” 葉哲用手機拍下照片，立即發給黃嫣。他注意到照片背面有行小字：福和中學氣象小組1998年留影。 黃嫣正在地質局檔案室整理舊檔案。收到照片後她愣了片刻，然後繼續翻找1998年的氣象記錄。她在一個標註著“特大雨情”的檔案袋裡發現一沓泛黃的觀測記錄。 記錄紙邊緣露出半張信紙。她小心抽出來，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氣象站地下三米有應急裝置。字跡與她父親筆記本上的很像。 她拍下信紙發給葉哲，附言：“我父親留下的。” 葉哲很快回復：“羅薇父親也出現在那張合影裡。他們曾經是同事。” 黃嫣把信紙收進包裡，繼續整理檔案。下班時她特意去了一趟老氣象站舊址。那裡現在是個小公園，只有一塊石碑標明這裡曾是氣象站。 晚上黃嫣取出父親留下的鎖片。鎖片突然發燙，她差點脫手。一道微光從鎖片投射到牆上，形成立體星圖。星圖緩緩旋轉，最終定格在一個座標位置。 她查了下座標，指向珠江入海口。 葉哲打來電話：“羅薇說她對她父親的事知道得不多，但記得她父親提過1998年那場暴雨。” “我父親在觀測記錄裡夾了張字條，提到氣象站地下有東西。”黃嫣把星圖的事也告訴了他。 “需要去檔案館查查嗎？那裡可能有氣象站的原始圖紙。” “今晚就去。”黃嫣看了眼時間，“檔案館九點關門，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葉哲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明天再去？” “就今晚。”黃嫣語氣堅決，“我總覺得時間不多了。” 他們約在檔案館門口見面。黃嫣到的時候，葉哲已經等在那邊。檔案館大門還開著，但工作人員正在做閉館準備。 “我們要查氣象站的建築圖紙。”黃嫣對前臺管理員說。 管理員是個中年女人，她推推眼鏡：“現在快閉館了，明天再來吧。” 黃嫣拿出工作證：“地質局的緊急調查，麻煩通融一下。” 管理員看了眼工作證，勉強點頭：“最多半小時。” 他們跟著管理員來到地下檔案庫。管理員找出氣象站的圖紙檔案就離開了，留他們自己在閱覽室檢視。 葉哲展開圖紙。氣象站主體建築不大，但下面標著幾個地下室結構。其中一處標註著“應急設施”，深度正好是三米。 “看來字條上說的是真的。”黃嫣指著圖紙上的標註。 葉哲注意到圖紙邊緣有個簽名。“設計者姓羅，會不會是羅薇的祖父？” 黃嫣用手機拍下圖紙。“得去現場確認一下。” 他們離開檔案館時，管理員已經鎖好大門。“找到需要的東西了？”管理員問。 “找到了，謝謝。”黃嫣點頭。 走在夜色中，葉哲問：“你真打算去挖氣象站舊址？” “至少要探測一下。”黃嫣停下腳步，“我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留下那個線索。” “需要我幫忙嗎？” “明天再說。”黃嫣看了眼手機，“我先回局裡寫報告。” 第二天黃嫣申請了地質探測裝置。她和葉哲帶著裝置來到氣象站舊址公園。按照圖紙標註的位置，他們開始探測地下結構。 探測儀顯示地下三米處確實有金屬反應。黃嫣標記好位置，開始考慮下一步行動。 “需要開挖的話得申請許可。”葉哲提醒她。 黃嫣記下座標。“先回去申請許可。” 回到地質局，黃嫣直接去找副局長。她彙報了探測結果，但沒提父親字條的事，只說在整理舊檔案時發現氣象站地下可能有重要設施。 副局長批准了挖掘申請，但要求她等兩天，局裡會派專業團隊協助。 等待的時間裡，黃嫣繼續研究鎖片投影的星圖。她發現星圖指向的入海口座標附近有個廢棄的觀測站。 葉哲去圖書館查了更多資料。他找到一份1998年的氣象報告，提到那場暴雨期間珠江入海口出現過異常水流。 “或許你父親他們在監測什麼現象。”葉哲把報告發給黃嫣。 羅薇打來電話。她說找到一些她父親的舊筆記，裡面提到1998年夏天他和黃父在珠江入海口做過聯合觀測。 “筆記裡提到一種特殊的水文現象，他們稱之為‘珠水倒流’。”羅薇在電話裡說，“但具體是什麼，筆記裡沒詳細記錄。” 黃嫣把這些資訊都記下來。她感覺離真相越來越近，但還缺少關鍵環節。 挖掘許可終於批下來了。黃嫣和葉哲帶著團隊來到氣象站舊址。專業團隊用小型挖掘機小心地挖開地面。 到達三米深度時，剷鬥碰到金屬物體。工人們清理掉周圍的泥土，露出一個金屬箱體。 箱體側面有個鎖孔。黃嫣拿出父親留下的鎖片，發現鎖片形狀與鎖孔吻合。 她把鎖片插入鎖孔，箱門應聲開啟。裡面是一套完好的氣象監測裝置，還有一沓用防水袋裝著的檔案。 黃嫣取出檔案。最上面是一份觀測記錄，標題是“珠水倒流現象觀測報告”。 她翻開報告，第一頁寫著：“當珠江出現倒流現象，福和與珠海之間的蒲公英會異常飄散。這種現象每七年發生一次，下次預計在2009年4月。” 葉哲站在她身邊看著報告。“所以明年四月不僅是第七次飄散，還是珠水倒流的發生時間。” 黃嫣繼續翻閱。報告裡詳細記錄了倒流現象的特徵，以及它對當地生態的影響。特殊品種的蒲公英正是在這種環境下進化出了熒光特性。 箱子裡還有一臺仍在運轉的監測裝置。螢幕顯示著珠江入海口的水文資料，其中幾項指標已經接近臨界值。 “看來時間真的不多了。”黃嫣輕聲說。 裝置突然發出提示音。螢幕閃爍了幾下，顯示出一行字：“倒計時五個月啟動。” 黃嫣和葉哲對視一眼。他們終於明白，父親們留下的不只是一個浪漫約定，更是一個關於這座城市自然奇觀的秘密。 收拾好所有材料，黃嫣小心地鎖回箱體。他們決定暫時保持現場原狀，等深入研究後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回去的路上，黃嫣一直沉默。葉哲也沒有打擾她，只是偶爾看她一眼。 快到地質局時，黃嫣突然開口：“我父親他們守護這個秘密這麼多年，現在輪到我們了。” 葉哲點頭：“五個月後，一切都會揭曉。” 黃嫣握緊手中的報告。車窗外，珠江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彷彿也在等待著那個特殊時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