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覺得好笑,忽然他看著水面,眸光猛地頓住。
倒影中,櫻輕輕捧著他的腦袋,眼簾微闔,吻在他髮絲上。
太宰治瞬間斂起了眼中所有情緒,他抬手抓住櫻的手腕,把她拉開,神情疏離地看著櫻。
櫻困惑道:“怎麼了?是弄痛你了嗎?不應該啊,我剛剛幫你緩解了才對。”
後腦勺的鈍痛感確實輕了不少,太宰治定定地望著櫻的眼睛,那雙櫻色眼眸中除了單純的迷茫以外沒有其他。
她似乎真的只是在幫他緩解疼痛。
太宰治沉默片刻,鬆開鉗制櫻的手,淡淡地彎起眼:“沒有,我好多了,謝了。”
“我該走了。”
櫻對太宰治隱秘的情緒毫無察覺,她開始期待明天的人類食物:“明天我想吃可麗餅!”
太宰治擺擺手:“好。”
太宰治走出不遠,口袋裡的小櫻就睜開雙眼:“太宰,我要看風景。”
太宰治把小櫻的腦袋從口袋裡露出一點,小櫻看著閃爍的霓虹燈,安靜了下來。皮革踏在地面上的“噠噠”聲無比清脆,太宰治的步伐總是慢條斯理的。
眼前的景色隨著太宰治的移動而慢慢變換。明明是夜晚卻燈火通明,五顏六色的彩燈,熱鬧的街頭,跟漆黑的深山老林一點都不一樣。
人類世界真好。
小櫻的目光掃過道路兩邊的商店,從平穩駛過的車子上滑過,最後落在太宰治的下頜骨上。
多虧了太宰治,她才能終結一成不變的無聊日子。
小櫻認真思索了片刻,自語道:“好,就這麼做吧。”
太宰治忽然感到口袋微微動了動,正準備低眉望去時,人群上空驀地飄起了一場盛大的花瓣雨,範圍足以覆蓋附近百米,這突如其來的花瓣雨毫不意外地引起了路人們的駐足驚呼。
“誒?附近有櫻花開了嗎?”
“不知道啊。”
“好美啊!快拍下來。”
太宰治捻起落在肩頭的花瓣,微涼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虛假的幻象,是真實的花瓣。聯想起口袋裡的動靜,太宰治剛要開口詢問小櫻,這場花瓣雨是不是她的手筆時,從他的口袋裡就傳出悶悶的、有氣無力的聲音:“這場雨送給你,謝謝你帶我走出......來。”
至於太宰治有沒有回應,小櫻已經無法得知了,因為她已經失去了意識,變成了一根普通的木頭。
無人注意到鶴見川河畔的櫻花樹萎了一點,落了一地的綠葉。
隔天,武裝偵探社裡。
谷崎直美把手機放到谷崎潤一郎面前,叫道:“哥哥,你快看這個,好美的櫻花雨!”
谷崎潤一郎摸摸妹妹的額髮,溫柔道:“等這次委託完成後,我們就去看櫻花。”
重新“復活”的小櫻正愁看不見他們手機上的內容,太宰治就貼心地把報紙以小櫻也能看見的角度在桌上攤開,細長的手指點在佔了最大篇幅的影像上,嘴角掛著笑:“昨晚的櫻花雨異象已經被報社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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