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斑駁的牆邊,閉目養神,彷彿廟中只有他一人。
過了沒多久,廟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請問...可否容我等借宿一宿?
一個沙啞的中年男聲在門外響起。
楊晨依舊閉目養神,紋絲不動。
陸明川見狀,起身應道:
幾位請進吧,我們也是過路的。
廟門被推開,冷風捲著血腥味灌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左臂纏著滲血的布條。
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狼狽的同伴,以及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少女一襲鵝黃羅裙已沾滿泥汙,卻掩不住清麗容顏,只是此刻臉色煞白,嘴唇不住顫抖。
多謝少俠。
中年漢子抱拳,聲音嘶啞,我們被仇家追殺,好不容易才...
柳如絮驚呼一聲,連忙道:
快坐下歇息!
她轉頭瞪了楊晨一眼,小聲嘀咕:
冷血...
柳如絮從懷中取出青瓷藥瓶,正要上前為少女敷藥,卻被兩名灰衣人同時橫臂攔住。
她杏眼圓睜,一時怔在原地。
無妨的。少女虛弱地抬了抬手,聲音細若蚊蠅,這位姐姐...不似歹人...
然而兩名護衛依舊紋絲不動,目光齊齊投向斷臂的中年漢子。
漢子獨臂抱拳,佈滿風霜的臉上擠出歉意的笑容:
姑娘莫怪,實在是...他瞥了眼廟外漆黑的夜色。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還請見諒。
柳如絮猛地收回藥瓶,袖中銀鈴叮噹作響。
好一個狗咬呂洞賓!她轉身時紅綢髮帶掃過師兄鼻尖。
本姑娘還不想給了呢!
陸明川望著師妹氣鼓鼓的背影,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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