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具提線木偶。”
“而這道訊號，就是牽著它的線。”
王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了那些殘缺的屍體，那些被撕碎的家庭。
那不是一場意外。
那是一場屠殺。
一場被精準操控的，冷血的屠殺。
張磊的拳頭，在防護服裡，無聲地握緊了。
他不懂那些複雜的曲線，但他聽懂了“提線木偶”這四個字。
這意味著，敵人，就在他們中間。
“這個發現，改變了一切。”林淵的聲音，在寂靜的艦橋裡迴響，“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失控的怪物，而是一個，或者一群，藏在船上的敵人。”
“C區的災難，不是事故。”
“是一次外科手術式的清除。”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的敵人，很聰明，很謹慎，而且，很瞭解‘方舟號’。”
他看向陳教授：“這個訊號，能追蹤到源頭嗎？”
“理論上可以。”陳教授回答，語速快了起來，“但這需要呼叫主控電腦的大量運算資源，對全船的能量訊號進行地毯式篩查。訊號本身很微弱，像是經過特殊加密和偽裝，就是為了不被發現。”
“你需要多少資源？”
“全部。”陳教授說，“至少在追蹤期間，需要艦船主控電腦的最高許可權和全部算力。”
“給你。”林淵毫不猶豫。
陳教授愣住了。
他沒想到林淵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我不在乎能量消耗，我只要結果。”林淵的眼神，像冰冷的探針，“我要你把這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給我揪出來。”
他轉向張磊。
“隊長，你的任務變了。”
“是，艦長。”張磊沉聲應道。
“全面排查，動靜太大，會把老鼠嚇跑。”林淵說，“我要你，用你的方式，去查。”
“查所有在C區災難中，活下來的人。查他們的關係網，查他們最近的通訊記錄，查他們接觸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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