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應急燈，像一顆瀕死的心臟，在艦橋裡搏動。
每一次閃爍，都將林淵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拉長，扭曲，再收回。
他面前的戰術螢幕，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穩定的光源。
螢幕上，A級人員的名單靜靜排列，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個潛在的答案。
“艦長！”
張磊和王雪的聲音，幾乎同時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和一絲急促。
“說。”林淵的聲音沒有起伏，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方舟號”癱瘓的攻擊，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顛簸。
“我抓到了一個維修工。”張磊的聲音先響起來，背景裡是管道間空曠的迴音，“他承認破壞了C區的備用電源繼電器。他指認了B區工程部的孫副主管。”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孫主管告訴他，是‘上面有人’要給您送一份‘見面禮’。”
上面有人。
林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A級名單上。
“王雪。”他切換了頻道。
“我在C區食堂。”王雪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麼，“這裡的人在談論死者。C區那三十二個人裡，有幾個都和3號物資倉庫有關。”
“3號倉庫？”
“是的。舊管理層時期，由老船長直屬管轄的最高機密倉庫。林淵你掌權後，那裡被你的紀律執行隊第一時間封存了。”
林淵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戰術螢幕上輕輕滑動。
3號倉庫。一個他只在交接清單上見過，卻還沒來得及清點的名字。
“還有。”王雪繼續說，“我看到了李偉的女兒，莉莉。她在桌子上畫畫，用手指。畫一張被撕裂的臉。”
通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張被撕裂的臉。
一個B級主管。
一個被封存的秘密倉庫。
還有一場精準到秒的，針對追蹤行動的E攻擊。
這些線索，像散落的拼圖，在林淵的腦海裡飛速組合。
“我知道了。”林淵開口，打破了寂靜，“張磊，不要動那個孫主管。派人盯住他，二十四小時。我要知道他見了誰，跟誰說話，甚至去了幾次廁所。”
“明白。”張磊的回答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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