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附著在根鬚上的，漆黑的，蠕動著的膿包，也一同被帶了出來。
它們像是被撈出水面的水蛭，瘋狂地扭動著，掙扎著，發出尖銳的嘶鳴。
“你要做什麼！”
偽帝那張怨念構成的臉，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恐。
他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剝離。
顧凡沒有理他。
他單手託著這棵被連根拔起的小樹，像託著一棵尋常的盆栽。
他將盆栽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那些附著在根鬚上的，醜陋的膿包。
他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其中一個最大的膿包上，輕輕戳了戳。
噗嗤。
膿包應聲而破。
一股漆黑的，充滿了惡毒與腐朽氣息的液體，濺了出來。
顧凡眉頭一皺，迅速收手，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極度的嫌惡。
“真髒。”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偽帝徹底陷入瘋狂的動作。
他開始……擼樹根。
就像鄉下老農，在清洗剛從地裡拔出來的，沾滿泥巴的蘿蔔。
他兩根手指併攏，從根鬚的最頂端，毫不留情地，擼了下去。
“啊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生靈能發出的慘叫，響徹雲霄。
所有附著在根鬚上的黑色膿包，在那兩根手指之下，被成片成片地，擼了下來！
它們被剝離，被碾碎，被抹除！
那不是淨化，也不是封印。
那是一種，從“存在”層面上的，徹底的擦除。
彷彿它們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不！住手！你不能這樣！”
偽帝的臉孔，在空中劇烈地扭曲，變得稀薄，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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