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金,罪孽與信仰,兩股糾纏了百年、幾乎將雲心谷徹底毀滅的極端力量,就這樣在一個字、一根手指下被打回了原形。
它們化作兩團涇渭分明卻又互相吸引的本源能量,在空中緩緩旋轉,像一幅詭異的太極圖。
黑衣青年看著這兩團能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看兩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揮手——那兩團足以讓整個南域都為之瘋狂的本源能量,便化作兩道流光,一黑一金,毫不講理地鑽進了那個早已昏死過去的蘇九體內。
轟!
蘇九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隻被扔進油鍋的大蝦!他那本就千瘡百孔的經脈瞬間被這兩股恐怖的能量撐到了極限,皮膚寸寸龜裂,鮮血像噴泉一樣向外狂湧——他正在被撐爆。
可他醒不過來,只能在無邊的黑暗中承受著這種比死亡更痛苦的撕裂。
黑衣青年靜靜地看著,看著蘇九在那生死邊緣瘋狂掙扎。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一絲波瀾。
他在重塑。
他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將那兩個“失敗品”的殘骸當做磚瓦,來修補他手中這件雖然愚蠢但還算有幾分韌性的“工具”。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山谷裡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那些被慾望操控的弟子在失去了罪孽之源後,一個個都力竭倒地昏死了過去,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滿地的血汙。
蘇九也終於不再抽搐。
他身上的傷口停止了流血,那些猙獰翻卷的皮肉在一股奇異的能量下緩緩蠕動、癒合。
他體內那團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黑色能量,此刻已經壯大了十倍不止——它不再是純粹的黑,而是一種以死寂的黑色為底、纏繞著一縷縷霸道金色絲線的混沌形態。
它吞噬了那兩股能量,並且在黑衣青年的強行干預下,達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平衡。
蘇九的眼皮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從無邊的撕裂之痛中迴歸。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近在咫尺的冷漠的臉,和那雙比他體內的混沌還要更接近“虛無”的眼睛。
“師……”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只能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
“醒了?”黑衣青年開口,“那就別躺著裝死。”
他伸出手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將蘇九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蘇九掙扎著想要跪下,卻被黑衣青年用腳尖輕輕一勾阻止了。
“我不收廢物的膝蓋。”
黑衣青年轉過身,向著那深不見底的峽谷走去。
“你的刀太鈍,你的心太軟,你甚至會被自己的玩具迷惑。”
他每說一句,蘇九的頭就低下一分。
“不過……”黑衣青年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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