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格式化’清理。”
冰冷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系統提示音，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切開了這片正在崩塌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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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由銀色金屬模組重組而成的炮管尖端，一點危險的藍光猛地亮起。
沒有能量的積蓄，沒有規則的吟唱。它只是從“不亮”變成了“亮”，像一個被按下的開關。
然後，一道純粹由光線構成的藍色射線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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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聲音，沒有熱量，甚至沒有速度。在它亮起的瞬間，就已經到達了目標。
第一個目標，是那個還跪在地上的“汙點”——墮落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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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掃過。
墮落神明剛剛完成畸變的醜陋身體猛地一僵。他沒有感覺到痛苦，沒有感覺到衝擊，只感覺自己正在“出錯”。
“滋……滋啦……”
一陣極其細微的、像電流短路的聲音從他身體裡響起。他低下頭，驚恐地看到自己那一半聖潔、一半墮落的手，正像一幅壞掉的影像，分解成無數細小的、發光的方塊畫素。
他的存在正在被降維——從一個複雜的、混亂的神魔生命，還原成一串最簡單的“0”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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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滋……王！”
他想要求救，但他的發聲器官也在被“格式化”。他發出的聲音，一半是神魂的哀嚎，一半是毫無意義的數字亂碼。
他剛剛從混沌之海中獲得的強大力量，在那冰冷的藍光面前，像一段需要被刪除的冗餘程式碼，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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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靜靜地看著。
他看著自己唯一的僕人，在那藍色光線下像一個被擦除的錯誤字元般閃爍、消失。他那岩石般的面甲微微偏了偏，像一個美食家在審視一道從未見過的分子料理。
有趣。
這不是秩序，也不是混沌。這是一種他從未嘗過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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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藍色的格式化射線，在幾乎將墮落神明徹底抹除之後，緩緩轉向了蘇九。
像一個清潔工擦完地板上的小塊汙漬後，轉向了最大、最頑固的一坨垃圾。
藍光所過之處，正在崩塌的虛無被瞬間撫平，漆黑的時空裂痕被強行修復。彷彿這片被蘇九吃幹抹淨的“餐盤”，正在被一個更高階的意志恢復出廠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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