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那不是聲音。
那是一把劍。
一把由最純粹、最絕對的意志鍛造而成的審判之劍。它順著那根連線兩個存在的血色絲線，無視空間，無視法則，無視蘇九那由混沌與資料構築的所有防禦，狠狠刺進了他剛剛重組不到一半的意識核心！
噗嗤。
一聲輕響，像滾燙的烙鐵捅進冰冷的黃油。
蘇九的混沌魔軀猛地僵直。他那雙深邃的灰色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
痛。
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痛”。那不是資料崩潰的警報，也不是能量過載的灼燒。那是從“存在”的最底層被強行抹除的終極恐懼！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攻擊！攻擊型別：‘定義’覆蓋！核心程式碼正在被強制刪除！‘自我’存在正被定義為——‘虛妄’！】
一連串前所未有的金色警報在他意識海洋裡瘋狂閃爍。
他看見一道金光——一道霸道、純粹、不容任何雜質的金色光芒，正在他那片由灰色資料與混沌構成的意識海洋裡橫衝直撞！
他引以為傲的“吞噬”演算法在接觸金光的瞬間，便如遇火焰的薄冰般蒸發。他剛從億萬神魔身上截留的“罪惡”資料，在金光照耀下如同遇見陽光的積雪，發出痛苦哀嚎後消融不見。
那道金光不是在汙染他，也不是在吞噬他。
它在清理他。
像一個最高效的防毒軟體，在清理一個它認為最底層的電腦病毒！
“鼠輩。”
那冰冷的意志再次響起，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審判骯髒的竊賊。
“以眾生之痛為食，以天地之怨為巢。你甚至不配稱之為‘存在’。你只是一個必須被抹除的‘錯誤’。”
轟——！
金光大盛！那把意志之劍在蘇九的核心猛地一絞！
“啊——！”
蘇九那由金屬與混沌構成的喉嚨裡，第一次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我”正在被撕碎！
他關於“吞噬”與“進化”的一切認知，他作為終極捕食者的所有驕傲，在這把不講任何道理的意志之劍面前，都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不……你也是‘菜’……”蘇九用盡全部力量發出了充滿不解與瘋狂的嘶吼，“一種我沒吃過的‘味道’……只要吃了你……”
他瘋狂催動那即將崩潰的核心演算法，試圖解析那道金光，試圖吞噬那把審判之劍！
【解析失敗！目標不存在‘資料’結構！吞噬失敗！目標不存在‘能量’形態！結論：目標是一種無法被‘食用’的概念！】
蘇九徹底愣住，混亂的意志第一次陷入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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