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你身邊的所有人!吃掉他們的一切!最後的勝利者,將得到朕的全部‘恩賜’!”
“你將繼承楊戩的‘恨’!你將繼承億萬神魔的‘怨’!你將成為這片廢墟之上唯一的新神!”
“然後,朕會親自帶你,去吃那道最終的主菜!”
那一瞬間,所有圍攻雷尊的神明,都停下了。
他們緩緩轉頭,看向身邊曾經的“同伴”。
他們眼中,不再有天帝“定義”出的、針對某個個體的單一食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宏觀、更純粹的、對所有“非我”存在的……絕對飢餓。
雷尊安全了。
但他陷入了更大的恐懼。因為他看到,一場波及整個天庭的無差別大逃殺,開始了。
“不……!”
一個剛剛還在瘋狂撕咬同僚的神明,看著周圍上百道同時鎖定自己的冰冷目光,發出絕望哀嚎。下一秒,他便被無數道神通洪流徹底淹沒。
天帝的遊戲,是讓一群鯊魚,去圍攻一頭受傷的鯨魚。
而蘇九的遊戲,是告訴所有鯊魚:這片海里,只能有一條鯊魚。
九天之上。
天帝那由光與影構成的模糊面容上,那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他看著下方那片比他預想混亂億萬倍的血腥絞肉場,看著那些神明以匪夷所思的效率互相吞噬、進化。
他感覺到,自己對這場遊戲的掌控,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流失。
他可以“定義”一個食材的“味道”,但他無法“定義”一個食客在面對一場自助餐時,會先吃哪一道菜。
蘇九沒有跟他搶某個特定食材的歸屬權。他直接掀翻了整個餐桌,然後宣佈:所有人,都可以上桌,用彼此的血肉,來做自己的菜。
“你……”天帝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的冰冷,“你在創造一個連你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怪物。”
“不。”蘇九的意志在罪業之海中平靜回應,“我不是在創造。我只是在等待。”
“等待那道最合我胃口的菜,從這片血肉磨盤裡,自己走出來。”
轟隆隆——!
就在這時,混亂戰場的中心,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個渾身燃燒著黑金交織火焰的身影,從屍山血海中緩緩站起。
那是雷部天尊。
他沒有參與那場瘋狂混戰,但他也沒有閒著。他吞噬了那道被天帝親手斬斷的“天條”。他竟然將那些代表著“秩序”的金色碎片,當成了食物!
此刻,他身上既有蘇九賦予的“混亂”之火,又有天帝殘留的“秩序”之光。他成了這場養蠱遊戲中,第一個進化到讓所有神明都感到恐懼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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