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白色的奇點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第一個作品。現在,只要讓他睜開眼睛,故事就正式開始了。
“我拒絕。”黑色的奇點冷冷開口。
它在少年即將睜眼的前一剎那動了。
它伸出了它的“筆”——一道由“絕對虛無”與“終極惡意”構成的“刪除線”。它沒有去攻擊那個少年,而是攻擊了少年的設定。
【設定:他會尋找答案。】
黑色的筆劃掉了“尋找答案”,然後寫上了兩個新的字。
【設定:他會“害怕”。】
“一個初生的意識,”黑色的奇點愉悅地解釋著,“在面對一片‘未知’的時候,‘好奇’不是本能。‘恐懼’才是。你的設定不符合‘邏輯’。我幫你改過來了。”
轟!
新的“定義”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劈進少年的靈魂。
少年那原本平靜的臉瞬間扭曲了。他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已經“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包裹著他的無盡的光——那光不再溫暖,而是一片要將他融化的火海。
他“看”到那光之外更深沉的黑暗——那黑暗裡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伺著他。他“看”到自己——一個赤裸的、渺小的、無助的“存在”。
他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在哪。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很怕。
“啊——”
一聲無聲的尖叫從他靈魂深處爆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蜷縮,像一個被噩夢魘住的嬰兒。
“不!”白色的奇點第一次發出了“憤怒”的意念。它試圖重新寫入自己的設定,用“好奇”覆蓋“恐懼”。
但是晚了。
“恐懼”已經生根發芽。它像最兇猛的病毒,在少年那張空白的靈魂畫紙上瘋狂蔓延。
“你看,”黑色的奇點像一個得勝的將軍,“你的‘主角’出場了。一個只會發抖的廢物。這個故事開頭真‘精彩’。”
白色的奇點沉默了。
它看著那個在光芒中痛苦掙扎的少年——它的第一個作品,它的第一個角色。在出生的第一秒,就被“汙染”了。故事還沒開始,就已經寫崩了。
它輸了第一回合。
然而,就在白色的奇點準備擦掉這個“失敗品”重來一次的時候——
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少年,忽然動了。
在極致的恐懼中,他那被注入的“我,是什麼”的本源問題,與那被強行寫入的“恐懼”,碰撞了。
“我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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