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配合極其默契,一個負責物理冷凍,一個負責聲波拆解,簡直是拆遷辦的黃金搭檔。
白霧散去,五具殘骸躺在地面,行者的心率依然七十,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表現。他看向敞開的通道,盡頭傳來沉重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正裝的碳基實體走了進來,年齡約四十歲,面部肌肉僵硬,鼻樑上架著精緻光學眼鏡。他看著地上的殘骸,看著行者和女孩,感到強烈的憤怒。
“你們摧毀了第七號物理回收站。”正裝發聲,“導致主伺服器物理熔燬,給公司造成龐大的經濟損失。”
行者捕捉到關鍵詞:“公司。這說明那個變態少年導演只是個打工仔。你們是一個龐大的物理組織,利用虛擬沙盒收集人類的故事殘渣,試圖從無意義的邏輯中提取能源。”
這物理學家的邏輯推理能力極其離譜,對方只說了一句話,他就把商業機密扒了個底朝天。
正裝推了推眼鏡:“你的物理智商極高,但行為極其愚蠢。這裡是真實的三維世界,你們沒有程式碼加持,只是兩個脆弱的碳基標本。”
他從口袋裡拿出小巧的遙控器,按下紅色按鍵。
機房環境劇烈改變,天花板上降下四面厚重鉛板,將行者和女孩所在的區域徹底封閉。這是一個堅固的物理隔離艙,內部亮起刺眼的紅色警示燈。
“高頻微波烘烤程式啟動。”正裝的聲音透過外部揚聲器傳來,“你們體內的水分子將劇烈震盪,碳基軀體在三分鐘內沸騰,變成兩具乾燥的木乃伊。”
這手段極其狠毒,在他的計劃裡,這兩個搗亂的實驗體要被徹底脫水,當成微波爐裡的物理爆米花。
隔離艙內溫度急劇上升,行者感到皮膚灼熱,汗腺分泌的汗液瞬間蒸發。女孩感到不適,在地上畫了一個難看的火焰圖形,指了指鉛板。
她舉起七絃琴,試圖用聲波破壞鉛板。
行者按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頭:“鉛板密度極大,延展性強。聲波無法形成有效共振,物理破壞很困難。”
女孩放下琴,看著行者。她的大腦處於物理空白狀態,但沒有絕望——她等待著他的對策。
行者在高溫下保持著恐怖的冷靜。他觀察隔離艙內部構造,看到金屬網格板下方一條粗壯的物理電纜——那是連線主伺服器的供電線路。
嘴角勾起微小弧度。
“微波加熱需要龐大電能。”行者發聲,“能量守恆定律決定了系統的脆弱性。”
他蹲下身,伸出左手。手背上浮現暗紅色紋路,他將左手用力插入金屬網格板的縫隙,手指接觸到高壓電纜。
他沒有試圖扯斷電纜,他調動心臟內的絕對真相殘渣,轉化為極高頻率的概念脈衝,極其粗暴地注入電纜銅芯。
這哥們的操作極其不要命。人家用微波爐烤他,他直接把手插進電源線,簡直是物理學上的同歸於盡打法。
概念脈衝與高壓電流發生劇烈衝突,電流波形被瞬間扭曲。交流電變成混亂的脈衝風暴,順著電纜逆流而上,直接衝入機房外部的配電櫃。
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配電櫃發生嚴重物理短路,隔離艙內的微波發射器瞬間失去能源。紅燈熄滅,溫度停止上升,四面鉛板失去電磁鎖固定,在重力作用下鬆動。
行者站起身,左手皮膚髮生嚴重碳化,但他沒有理會這種低階的疼痛。他抬起右腿,用力踹在鬆動的鉛板上。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