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液發出最後的哀嚎,身體徹底崩潰,變成一陣黑色煙霧,消散在黑暗中。
周圍的黑暗開始褪去,控制室的景象重新出現。辦公桌還在,劇本還在,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不見了。
行者鬆開女孩的手,她的手指還在流血。行者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幫她包紮傷口。
女孩看著行者笑了,又指了指周圍五顏六色的光點,在地上畫了一個笑臉。她表示這些顏色很好看。
行者看著那些光點,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打破了虛無,用物理規律保護了女孩,他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就在這時,控制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少年走了進來,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精彩的演出,”他一邊說一邊鼓掌,“用共振打敗底層修改許可權,這劇本連我都寫不出來。”
行者看著少年,眼神十分警惕。
“你的防毒軟體被我格式化了。”行者說,“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少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本劇本翻開。“他不是防毒軟體,只是我扔進洗衣機裡的一塊汙垢。我故意讓他找到那個所謂的漏洞,故意讓他以為他能取代我,我需要他把那些顏色吐出來。”
他合上劇本,看著行者:“而你,哲學家,完美地完成了脫水程式。你把汙垢洗得乾乾淨淨。”
行者感到憤怒:“你一直在利用我們。”
“這叫雙贏。”少年糾正道,“你找到了聲音的顏色,保住了你的虛無邏輯,還學會了保護別人。”他指了指女孩,“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行者沒有反駁。他知道反駁毫無意義。
“遊戲結束了嗎?”行者問。
少年搖了搖頭,走到行者面前,目光變得極其銳利:“遊戲永遠不會結束。這只是第二階段的通關動畫。”
他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控制室的景象瞬間消失,行者和女孩重新回到廢墟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行者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恢復了正常——不再蠕動,不再寫字,變成了一個純粹的物理現象。
行者的斷臂依然沒有恢復,他用左手揹著七絃琴,牽著女孩的手。
少年站在他們對面。
“你們可以走了,去享受你們的物理世界吧。”
行者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少年,直覺告訴他還有話沒說完。
“你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行者說,“製造了一個黑洞,差點毀了整個片場,只是為了看一場共振實驗?”
少年笑了,笑容裡藏著極其深沉的惡意。
“當然不是。”少年轉過身,看向天空,“我洗乾淨了那些顏色,得到了最純粹的故事殘渣。我用這些殘渣做了一個新的玩具。”
行者皺起眉頭:“什麼玩具?”
少年沒有回頭,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按下了一個不存在的按鈕。
“一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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