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指令,絕對靜音室已啟動。】
這導演的惡意極其深重——物理聲波被完全遮蔽,行者的心跳聲將無法傳遞。
地下空間內,行者和女孩走在漆黑的通道里。行者失去了視覺,只能依靠觸覺感知女孩的存在,女孩的手指十分冰冷。
行者感到異常,停下腳步試圖傾聽周圍的聲音——聽不到腳步聲,聽不到呼吸聲,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空氣失去了傳導聲波的物理屬性。
這裡是絕對的靜音室。
行者的大腦瞬間完成邏輯推導:物理聲波被遮蔽,女孩無法接收到心跳的白噪音干擾,口袋裡的絕對真相將失去壓制。她的大腦皮層即將遭受毀滅性的概念衝擊。
行者轉身用左手緊緊抱住女孩,試圖用骨傳導將心跳傳遞給她。他把女孩的頭部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女孩的身體發生劇烈顫抖,肌肉變得極其僵硬。她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骨傳導效率極低。在絕對靜音環境下,骨骼震動無法產生足夠頻率來覆蓋概念輻射。
行者感到極度焦急,心率開始上升,突破了每分鐘一百次。心率的異常導致白噪音頻率混亂,進一步削弱了對概念輻射的壓制。
行者陷入了物理學上的死迴圈:越焦急,心率越快;心率越快,女孩受到的傷害越大。
他強迫自己進行深呼吸,強迫自己回憶虛無主義的底層邏輯:一切都沒有意義,她的痛苦只是神經末梢的電訊號,她的死亡只是碳基分子的重新排列。
但是,心率沒有下降,反而突破了每分鐘一百二十次。
行者的物理身體徹底背叛了他的邏輯大腦。在這危急時刻,他的唯物主義大廈終於出現了物理層面的裂痕。
女孩的顫抖越來越劇烈,雙手死死抓著行者的衣服,指甲穿透布料刺破了皮膚。行者感到物理疼痛,但沒有推開她。
大腦進行超頻運轉:物理聲波失效,骨傳導失效,邏輯平復失效。需要一種全新的物理干預手段。
行者想起了女孩在絕對空洞裡的行為——她把影子撕下碎片,塞進七絃琴的共鳴箱,利用了影子的能量。
既然無法壓制概念輻射,那就直接改變概念輻射的物理頻率。
行者鬆開女孩,用左手摸索到衣服口袋,摸到了那個暗紅色的玻璃球。玻璃球散發著滾燙的溫度。
他沒有猶豫,直接把玻璃球掏出來握在左手裡。手掌瞬間被高溫燙傷,蛋白質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
行者沒有鬆手,把玻璃球死死捏在手心,調動體內殘存的虛無邏輯集中在左手,試圖用虛無去解構絕對真相。
絕對真相是大量資訊的集合,虛無是資訊的物理反面。兩者在手心中發生了劇烈的概念碰撞。
玻璃球發出刺眼紅光,照亮了黑色通道。
女孩停止了顫抖,抬起頭看著行者發光的左手,呼吸逐漸恢復平穩。
行者成功轉移了概念輻射的物理目標,用自己的虛無邏輯強行接管了絕對真相的破壞力。左手承受著巨大壓力,玻璃球表面出現細密裂紋。
行者看著手裡的玻璃球,大腦產生了一個極其瘋狂的構想。他轉過頭看向通道深處,得出少年在監控這個區域的結論。
在絕對靜音室裡,物理聲音無法傳播。但行者利用了手中的概念碰撞,把語言資訊編碼進概念輻射中,直接傳送到少年的底層程式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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