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蕪是真的有點擔心，這位墨家鉅子有朝一日會英年早逝啊，她給出的東西再多，給了眼前人多大的震撼，亦或者造就了她多遠大的夢想。
她靠這些攻略這位墨家鉅子，但前提是，人得活著啊，人死了，她怎麼攻略？
姜蕪便刻意不滿了一些，看著眼前人為難之後的妥協。
這些人，至少現在，不敢欺瞞於她。
“麻煩？吾只給了你們東西，可不會手把手去教授爾等，爾等能做，便是凡人的能耐，不能做，便是命。”
對於墨奇葩所求，神女甚至連麻煩是什麼都不曾過問一句。
她倒也不是傻的，自然不會追著不放，只得應了。
“是我不懂事，其實現在，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了，或許是這些時日太順了，所以有些貪妄了，神女娘娘莫怪。”
很奇怪，這些話，本該是她不會說出口的，可在眼前的神女面前，總是不自覺的說出這樣的話，好像將自己當做了不懂事的孩子。
分明，眼前是最不在意這些的神女。
難得神女見了她，所以她便多言了幾句，哪怕神女聽得並不十分認真。
其實，墨家的問題的確是到了瓶頸。
機器的發展，石器，木器，鐵器，然後是鋼。
現在他們正在一點點的改進鐵器，但鍊鋼不同，前路不明，他們只能摸索前進，神女給予他們的圖紙，他們也知道，哪怕建造出那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鍊鋼爐，大宣也煉不出精鋼的。
不是時候。
姜蕪這怎麼不算是揠苗助長呢？
所以，這個忙，她不會幫，也沒有這個必要。
“國師今日不去湊熱鬧嗎？”
墨奇葩素日也不去湊熱鬧的，她大多時候都只是埋首做事，墨家這個時候，竟最合適“閉門造車。”
不過，如今墨家到底是要做官的，同從前不一樣了，她這個墨家鉅子，哪怕不需要去上朝，去和朝臣打交道，但只要掛著名頭，該知道的，總還是知道的。
“沒有吾想見的人，去了，也無甚意義。”
墨奇葩看過去，隱隱覺得，神女並非是不感興趣的模樣，甚至，很有興趣，這件事，很有趣嗎？
“汝今日來，只是為了此事？”
“其實，還有一件事。”墨家鉅子捻著手指，“神女娘娘可知，北境邊疆十分不安分，大羌和大宣，或許會在今年深秋，入冬的時候有一戰。”
她當然知道，這一戰，大宣贏了，換得北境安穩數十年，而大宣，將軍施靖川殉國。
“我，我不知道，墨家要不要製作武器，用於戰爭。”
她是墨家鉅子，她對自己的能力最有把握。
“國師，如果武器不是為了戰爭，而是屠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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