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蘊瞭然,用力點頭,“我明白,是,我會做的更好。”
神女賜予止戈,宋知蘊註定會走得更遠。
宋知蘊來這裡,只為告別,告別之後,便離去了,倒是一身輕鬆,離去之前,宋知蘊回看了一眼,神女的身影掩映在神殿之中,真實,卻又沒有那麼真切,分明落在塵世的土地上,卻依舊如立在雲端一般,要凡人高高仰慕。
宋知蘊想起外面傳到京城的信兒,她來的路上,還想著,要同神女好好說一說才是,也好讓神女有所準備。
可只是見了一面,她便將要說的話,一併忘了個乾淨,而現在既然已經離開了,也不好再轉身回去,更何況,應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神女當真一無所知嗎?
只是憑藉著神女輕易給予的東西,祂甚至不覺得,那是秘密,哪怕那能讓凡人發瘋,對神女來說,恐不過是手邊的一本閒書罷了。
凡人想要利用神女?可能嗎?
祂,又怎麼會真的被利用?不過一場鬧劇,哪裡值得她去浪費神女的時間。
姜蕪不知道,如果姜蕪知道的話,她很想說一句,姑娘,說一句話而已,耽誤不了多少事。
她要是真的無所不知,還會將事情都弄得這麼麻煩?
姜蕪在見謝禕之前,方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周知瑾帶回來的,周知瑾知道,沒有政績,她留在京城之中爭權奪利,對她而言,真的非常難,所以,她只能先離京,再次歸京的時候,她手中的政績,應該足夠她站在朝堂之上了。
“這就是,我拒絕從朝堂插手這件事的原因。”姜蕪看著系統,“一群千年的狐狸,玩得起什麼聊齋啊。”
事情越麻煩越複雜,她就越容易出錯,既然這樣,當然要避開了才好。
但也有一點壞處,她並非無所不知的,即便她和系統能盡力蒐羅各方訊息,也總是有所紕漏,所有很多事,禍到臨頭才能知曉。
姜蕪看著親自來送摺子的周知瑾,周知瑾回京之後,第一次來見神女,攜著請罪的摺子,恭恭敬敬的遞送上去。
姜蕪示意系統先去看一眼,系統去看了,將事情盡數告知了姜蕪,畢竟,周知瑾可是來請罪的,神女一時不搭理,倒也再正常不過了。
聽著系統告知她請罪摺子裡是什麼內容,姜蕪甚至都來不及緊張,亦或者震驚了,她要先將周知瑾糊弄過去才是。
“汝來請罪,不知是為誰請罪,請的又是何罪?”神女沒有生氣,看著周知瑾,“汝這個大宣的官,當得倒是不錯,當真會為小皇帝排憂解難。”
周知瑾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在那站著。
“皇帝需要吾背書鞏固統治,世家想借吾的力量洗牌權力,可是,周知瑾,天命無常,吾以為,爾等最是清楚。”
“至於祭祀吾?這千百年來,無數神明被祭祀,然後又被推倒,從沒有神祇會在意這些。”
“周知瑾,那只是凡人的祭祀而已。”
周知瑾知道,祂對凡人的權力遊戲感到無聊、不解,如同看螞蟻爭鬥,祂不主動參與,但被捲入其中時,會基於自身法則做出反應,就是不知,神女會如何做了。
所以,她今日才會站在這裡賠罪啊,周知瑾是主動在御前提出自己來請罪的,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知道,神女不會輕易動怒,哪怕動怒,也不會將所有的錯,都落在一個人身上。
凡人會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失去理智的時候,但神女不會,所以,周知瑾預料到了神女會生氣,但她依舊會全身而退。
有些時候,周知瑾都想讓自己不要這樣百般算計了,神女雖不曾說過自己的喜好,但對足夠赤忱之人,卻難免多了兩分偏愛,而她不同,她總是去算計,去利用。
所以,周知瑾來了。
神女的確不會怪罪於她,不過,這一點奚落和冷嘲熱諷,已經算是神女娘娘少有的,表現出自己的不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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