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既已預示了此事,留給我等的時間不多了,各位愛卿,該是要提前做好應對之策才是。”
這是大宣第一個豐收年,無論是何緣故,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蝗災的降臨。
“陛下,此事事態緊急,微臣以為,為了天下萬民,還是需得神女娘娘出手才是。”
有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提出這個建議來,自然是抱有奢望的,既是大宣的國師,自該為陛下和天下萬民分憂才是。
但只有極少數人發覺,除卻偶爾陛下親自說起,他們在陛下面前刻意提起這件事,極少會有人記著國師這個身份,國師,只是神女一時覺得好玩,拿來的凡間身份。
凡間的身份再是高貴,也是不能同神女相提並論的。
所以,這大宣的國師,神女願意,他們大宣才有這麼一個國師,神女不願意,大宣便不會有國師。
他們甚至連請求都要斟酌再三。
謝明朔擺擺手,“朕自是知道,但沒有人能保證,國師會摻和此事,我等,也不能一昧的依賴國師。”
如今的大宣,其實已經依賴神女太過了,雖然神女總是點到即止,從不越界,否則,凡塵之中,早就被祂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若是全天下的事情,都要神女去解決,這天下,還要朕何用,要爾等何用?”
謝明朔心底莫名湧起一股氣惱來,便乾脆藉著這個由頭,在早朝之上大發雷霆。
姜蕪特意讓系統去旁聽了一下今日的早朝,系統趴在金鑾殿之上,看著下面的人說話鬧騰。
“宿主,謝明朔為啥生氣啊?”
“大約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受些苦頭了吧,這皇帝坐久了,遇到無能為力的事,要他去做低伏小,便尤其不能接受了吧。”
“你也一樣嗎?宿主,我以為你和謝明朔之間的關係,應該還不錯吧。”
“是不錯,但那顯然是我精心維持的結果,他是個皇帝,他絕對不能忘記這件事,但我卻絕對不能記著這件事。”
姜蕪微微眯起眼,“一個凌駕於皇帝之上的存在,謝明朔每次無能為力,最後只能求到我這裡的時候,他內心都得掙扎一番。”
所以她才說,皇帝,是最難相處的人啊。
“發火就發吧,只要他在我面前的時候,能將自己的姿態放低就行。”
姜蕪現在也很愁啊,謝明朔馬上就要求到她這來了,但這個治理蝗災的法子,她還沒有想清楚怎麼交給他呢?
神女給予的,除了是祂難得興起之外,便要凡人去交換了,或者透過神女的考驗。
姜蕪現在還沒想好,讓謝明朔怎麼說服自己。
朝堂之上,陛下發了火之後,平靜許多,開始詢問治理蝗災的法子,但蝗災,自古都讓百姓聞之色變,蝗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若是當真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治理法子,怎麼還會這般呢?
謝明朔自然也是知曉的,但總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問過之後,才終於是死心了。
“如今,也唯有朕親自去求一求神女了。”
謝明朔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落寞。
“不過,總還是要做好雙重準備,如果國師不打算出手,那這一次,咱們該怎麼應對這一次蝗災,糧食減產是必然的,端看咱們還能保住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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