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旅長來到這裡就意識到了什麼,幾天時間在各個部隊轉了一圈後,張健要幹大事的感覺更加確定。
牲口旅長自然不懂什麼叫含蓄,也不懂什麼叫初來乍到,他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以後給上面的所有電報,都要經過我過目!”
這個事情是特戰隊負責暗中監督的,不過他搬到明面上了而已。老好人謝參謀長也不知道他給上面的彙報張健其實都知道;
他和廖旅長是同期同學,而且都是政治科的,不過兩人都不像是搞政治的人而已,一個混不吝,又或者說是不想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故意為之,懟天懟地懟空氣。
另一個是一心埋頭做事,讓幹嘛幹嘛,任勞任怨。當初在四行倉庫,他知道什麼結局,也知道上面其實是讓一個師守在那裡的,他完全可以自己也離開留下楊營長他們的,但他依然去了;
今天,獨立旅的情況他也知道,但為了保全張健,他給上面的回覆雖然是實話實說,但經過潤筆和藝術加工,還是讓校長打消了疑慮……
這天,廖旅長單獨把他叫到辦公室,像老朋友一樣喝茶談心,他還是不放心這個老實人謝參謀長;二人都是一身獨立旅新軍裝,相對而坐;
廖旅長開口道:“學弟,你能理解我下的命令嗎?”
謝參謀長回道:“學長,我會盡量保全他,保全獨立旅的,在上海,要不是他,我不會活著出來!”
“我特麼是問這個的嗎?我相信他不會幹對不起華國的事,但對不起校長的事肯定會幹,你有心理準備嗎?”
二人沒有上下級之分了,就是同學之間的聊天,謝參謀長沉思了一會說道:“他跟我說過最新的國際形勢,漢斯即將在歐洲動手,到時候肯定會和鬼子走到一起組成同盟!”
這麼一說,廖旅長就完全明白了,原來這個學弟比他知道的還多。這漢斯和鬼子一同盟,那麼肯定會和高盧雞約翰牛對立,那麼這兩國在東方的利益會被鬼子順理成章的吞下。到時候獨立旅會趕走鬼子接手地盤,這樣一來用屁股想都知道,校長肯定會下令獨立旅把地盤給洋大爺讓出來的;
廖旅長思緒很久,他知道這是要壓上全部身家了,接連猛抽了三根菸才抬起頭說道:“學弟,你把家人接來吧!”
“不,這樣會驚動軍統,但弟兄們的家屬我基本都接來了。學長,你想好了?”
“他孃的,怕他個球,幹了,勞資首先是華國軍人,其次才是黨國軍人!”
“好,在那之前再接家人也不遲!”
事情想通,廖旅長再次給張健發報,讓他儘快回來。只是那邊回話依然明顯不是張健,只說是儘快回來,然後還告訴他副旅長和海南市長,以及胡艇長今晚會到,讓他們接一下。
廖旅長二人聞言又再次商量一下如何說服這幾人後,便迫不及待的去視察部隊,首先來到的就是紅一營楊營長這裡;這個人他知道,磨盤山的最後一支赤匪,也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他的營地在山裡,見到廖旅長,楊營長只是不情不願的敬禮,問他什麼事這傢伙也不說;問急了,他就回了一句:“我只認趙長官,白……別的一概不認,讓我打鬼子可以,別的事情免談!”
好傢伙,白狗子都差點說了出來,但廖旅長出奇的也沒有生氣。他在這個傢伙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這特麼不就是自己的翻版嗎?
他板著臉回道:“行了,老子讓你們去偵查一下鬼子動向,不要光想著殺鬼子!”
“這個不用你說!”
楊營長說著就交給他一些情報,這些天他們不停的騷擾鬼子,游擊戰打的有聲有色的;
廖旅長也不想和他廢話了,開口說道:“你今晚去旅部報到,副旅長要來,他之前也是你們那邊的人!”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