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把他的武器裝上卡車,和黃團副告別後便一個人走了。
暮色裹挾著硝煙漫過五聖堂殘破的飛簷,後視鏡裡,黃團副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
眼前突然漫開一片金色的汪洋。沉甸甸的麥穗在風中起伏,麥浪翻湧間卻透著說不出的蕭索——本該是農人揮鐮的時節,麥稈卻因無人打理而東倒西歪,有的穗子甚至已生出黴變的黑斑。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炮聲,像沉悶的悶雷在天際滾動。腥甜的硝煙味混著無汙染的麥香,在灼熱的空氣裡凝結成令人窒息的霧靄。
在魯南這片土地上,數十萬大軍正殺得日月無光,戰壕裡的泥土浸透了鮮血,而田壟間卻不見半個人影。
那些曾在這裡彎腰播種、守望收成的百姓,此刻卻是漂泊在他鄉,或許正蜷縮在某個潮溼的地窖裡,啃著發黴的乾糧,聽著頭頂的爆炸聲瑟瑟發抖。
麥浪依舊在風中翻湧,卻再等不到收割的鐮刀。豐收的喜悅化作無人問津的荒蕪,在亂世的鐵蹄下,連土地的呼吸都成了無聲的嗚咽………
往南走了沒多久,見四處無人,張健收起卡車,換上摩托車從田埂上走小路往西而行;
這時,沈晶冰問道:“賤人,你要去哪?”
“當然是賺積分了!”
“我建議你去後方,看一下鬼子師團長什麼的………”
“好!”
張健也正有這個打算,可走到離陶家溝五公里時,沈晶冰突然發現鬼子飛機過來了。
這裡是184師的防區,師長是有名的黑虎師長,張健又臨時決定幫幫場子………
隨著沈晶冰指引,他騎著摩托車就穿梭在麥田裡往前快速飛奔。
很快,沈晶冰又發現白鳳居然也在這裡,還一副記者的打扮,就在黑虎師長的師部。
張健也來不及多想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時的鬼子飛機快靠近了,進攻的鬼子退了下去,滇軍士兵也做起了防空準備。
這次的飛機共四架轟炸機,八架戰鬥機。張健又往前走了一公里多,趕在飛機開始投彈前,放出88炮對準空中就打:“通通通!”
三發炮彈上去兩架轟炸機掉了下來,接著繼續打,另一架剛投了兩枚炸彈就被打了下來。
剩下一架,邊漫無目的的投彈邊往東飛走,跟羊拉屎一樣,淅淅瀝瀝的
張健一個人也方便,快速換了一門88炮接著打,追著把最後一架打落,就開始打戰鬥機,擊落擊傷一架後,剩下的鬼子飛機已經跑出了射程範圍………
之後,他趕緊把卡車放了出來,開著在麥田裡碾壓一會才掛上88炮拖著往前走,好證明自己是把車開進這裡的。
此時,幾個滇軍正在飛奔著趕來他這邊,張健也沒理會他們,開出麥田來到了公路上緩慢行駛 。
此時的公路上還有擔架隊和醫護兵抬著傷員往南走的,也有用各種交通工具運物資的往前線送的,這條大路很是忙碌。
他們見了張健的車便主動讓道,都認為是上前線送彈藥和大炮的車呢。
路過幾個滇軍,張健停下車喊道:“上車!”
一個少尉上了副駕駛,別的都上了後面,那少尉上來就說道:“長官,我們師長讓你有空去一趟禹王山,幫忙看一下我們的炮兵陣地!”
張健一聽也知道怎麼回事了,這滇軍高層都知道那裡的重要性,提前就把炮兵都放在那邊了,寧願在這裡挨鬼子炮轟。當然,猜的沒錯的話,臺兒莊也放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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