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犢子!那是我們家能挑的事嗎,光字片有幾個姑娘比得上週蓉的啊。”
“那你給你兩個姐夫上上強度,讓他們努力往上爬,到時候拉一把你。”
“那更沒譜了,你還不如說讓我自己往上爬呢。”
過了幾天,周秉坤來木材廠轉移人事關係,居然得到了廠長湯姆丁的親切接見。
“哎呀,秉坤同志,這次你受傷我本來還想去你家看看的,可剛把廠裡的事情處理好,誰想到你就要調走了。
要是早知道省商業廳的蔡主任是你親家,哪還需要調到醬油廠那麼麻煩,我直接把你調到厂部來嘛。
就是,這個,你看,我想請蔡主任吃個飯,你方不方便幫我引薦一下?”
“啊?廠長,這個,他工作太忙了,我也只見過兩面,這個,不太方便。”周秉坤只是善良實誠,不是蠢,這種事他哪敢答應。
“這樣,那等你方便的時候一定幫我引薦引薦!”湯姆丁果然是湯姆丁啊,不放過任何一個攀附領導的機會。
“啊,行行行,那我先告辭了廠長!”周秉坤走出厂部,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也沒再去作業區跟工友告別,招人恨,反正關係最好的除了強子哥也就光字片的3個發小。
到了醬油廠,辦好手續,領好勞保物資,到了出渣車間。
這一次他來得晚,龔賓、常進步、唐向陽反而比他先來了這個車間。
“哎喲我,秉坤!你咋也來醬油廠了?”曹德寶認出了兒時玩伴。
“德寶?哎呀你也在醬油廠啊?自從你家從光字片兒搬走,咱也好幾年沒見了!”
“可不是嘛!你咋這個時候被分來醬油廠了?還有你這造型,咋腦袋光溜的啊?還有傷口。”曹德寶突然目光就有點閃爍,他怕這個兒時玩伴是“進修”剛出來的。
“我在原來的廠子受傷了,工傷,還有個工友重傷,這不家裡不放心繼續在那兒幹,想辦法換了個廠子嘛。”
“這樣啊!”曹德寶鬆了一口氣,“那正好,咱以後又能一起玩兒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同事。”
又熱情起來的曹德寶,給周秉坤介紹了呂川、唐向陽、常進步,龔賓就不用了,龔維則的侄子嘛,也住光字片,早就認識。
下午,在廠裡巡視的曲秀貞發現了出渣車間的周秉坤,認出了這個熱心小夥,但她沒說什麼。
“老馬,那個送你去醫院的小夥子,周秉坤,你還記得嗎?”
“你這話問的,我還沒老糊塗呢,不是說等我腿好了就去他家感謝的嗎,怎麼了?”
“他工作調到我們醬油廠了,我今天看見了,幹活很認真。”
“這麼巧?那要不乾脆請他來咱家吃個飯?”
“那也行,咱倆去他家的話,怕動靜太大。工作上不能對他特殊照顧,請他吃個飯還是應該的。”
沒想到兜兜轉轉,事情的發展好像又被修正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