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秀貞又接著問了呂川、唐向陽和曹德寶,呂川和唐向陽都能簡單說幾句,曹德寶就不行了。
他現在婚都沒結,也不能說是把時間花在了給兒子買“夜乎”的肉包子上,只能也說自己不是學習的料。
馬家今天不光不接受拜訪,連保姆都放了假,因為聽說嚴振聲手藝好嘛,去年中秋沒見識到,今天就準備讓他露一手。
這一屋子人,兩個老的是年輕時候幹革命苦過來的,一幫年輕人除了鄭娟都是一線的工人,鄭娟又是個家庭婦女,反正都不是幹不了活的人,自己整治一頓午飯反而更熱鬧。
“還真是草莽之中藏龍臥虎啊,振聲你這手藝,去大會堂都不露怯!”馬守常嘗過菜之後,給予了高度評價,這位老爺子可是正經吃過國宴的。
“哈哈,您過譽了,我可能是在這方面有點天賦吧。”
飯吃得賓主盡歡,天也聊得開心。
兩個老人講一講革命的故事,偶爾還說一說國家和國際的形勢,年輕人說的都是市井的動態,上下的訊息在這裡交匯流通。
年假結束之後,各人又迴歸工作和家庭。
肖國慶的兒子肖恆在74秋天就生了,75年三月到四月,另外幾家人的孩子陸續出生。
周秉坤的兒子周建中,蔡曉光的女兒蔡玥,嚴振聲的女兒嚴珊珊。
周志剛給二孫子取的名字終於用上了,就是不知道給三孫子的“建華”有沒有被啟用的機會。
周蓉的女兒還是脫不開這個玥字,蔡、嚴兩家的女兒還都用了帶玉字旁的字,這到底是緣分還是晦氣?
這裡還得提一嘴蔡曉光的大兒子,73年年中生的蔡洛,沒問過啥意思,也可能是蔡曉光覺得娶到了自己的洛神,以示紀念?
周家添丁進口是喜事,只不過這份喜訊傳到江遼省建設兵團的時候,卻讓周秉義和郝冬梅壓力山大。
郝冬梅沒逃脫落井的命運,兩人結婚兩年半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中西醫看遍了,民間偏方也吃了不少,但不見起色。
這兩年都是用工作忙,暫時顧不上要孩子的藉口糊弄家裡,只是這個說法終究有不頂用的一天。
“沒事的,咱不都說好了嗎,要是最後實在是天不遂人願,我會跟家裡說是我的問題。”周秉義一手拿著信,一手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再說了,現在秉坤都有兩個兒子了,老周家有後了呀,爸媽那裡也就不用擔心香火的問題了。”
“我不能給你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你!”郝冬梅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淚水滾滾而下。
“別說傻話,你沒有對不起我的,能有你相伴一生,我就已經很幸福、很幸運了!”
人世間的悲歡並不相通,周秉義這裡默默地忍受著煎熬,老周家這邊又要擺席了。
不是為了給周建中慶祝百日,這是一半目的,另一半是喬春燕升官了,從一個修腳工,成為了大眾浴池的副主任。
在原本的故事裡,她76年才當上這個官,現在提前了一年,有沒有蔡家這個親家的因素很難說。
體制內嘛,訊息都很靈通的,誰是什麼背景很難長久瞞著所有人,說不定就是大眾浴池的領導想向蔡家示好。
不過喬春燕也配得上,她這些年早出晚歸,快臨產了都堅持在崗位上,出月子又立刻復工,不管技術還是工作態度都是浴池員工的獨一份,反正升官也算好事。
“來,大家舉杯!”喬春燕意氣風發,第一個提杯發言:“今天,我工作取得了一點點進步,我的兒子、姐夫的女兒、聲哥的女兒快要百日,而呂川,獲得了推薦上大學的資格,這是五喜臨門啊!大家一起走一個!”
“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