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聲現在買賣古董已經形成了正向迴圈,完全不用再自己額外掏錢,還每個月都有東西和大洋入庫。
正是他能大筆地掙現金,嚴大拿今年才全面放權的,兒子出手一次比醬菜園子掙一年都多,技術也學到家了,那還有啥不放心的?
醬是一年壓一年,嚴振聲去年當學徒做的幾缸醬,比老把式做的一點都不差。
家底雖然還沒交給他,但明面上的財政大權已經歸他了,自來水和電也就可以引進家裡了,這也是家裡電風扇的由來。
現在嚴大拿反而成了“紈絝”了,每天提個鳥籠子,不是去聽戲就是去公園裡跟人鬥鳥。
嚴振聲還特意在中央公園(天安門邊上的中山公園)暗地裡安排了兩個手下,有什麼事可以及時照應。
為了掙錢,寶祥還是很積極的,半個月還沒到呢,他就帶來了一位依舊留著辮子的客人。
現在留辮子的人還挺多的,據一份調查報告顯示,到了1930年,河南某縣城都還有30%的男子留辮。
但在四九城這個政治和思想鬥爭的前沿,留辮的大機率都是以前吃鐵桿莊稼的。
“嚴先生,這位您叫他郞爺就成,今天就是他有東西想出手。郞爺。這位嚴先生就是我跟您說的出價厚道的主兒!”寶祥為雙方介紹。
“原來是郞爺,快屋裡請茶!”嚴振聲一拱手。
做生意嘛,叫一聲爺有什麼關係,這四九城,拉板兒車的都是個爺,養兔子的也是爺。
“嚴先生,客氣了!”
幾人在沁芳居的財務室分賓主坐下,外面的小二送上茶後退出去把門掩上,郞先生這才把懷裡的包袱放在桌上。
“嚴先生,祥子說您這兒價格公道,我才來的,您先看看這幾樣東西。”東西掏出來擺了小半張桌子。
嚴振聲先仔仔細細把每一個都拿起來看了一遍,器型、釉面、款識,還用空間掃描探測。
“乾隆粉彩九子攢盤,東西不錯!您放心,我又不是做一錘子買賣的,絕不會惡意壓價。”
這一套九子攢盤釉上粉彩加琺琅彩、軋道工藝、龍鳳紋(宮廷用紋飾)都齊了,整體沒有破損,釉面沒有劃痕,光澤符合年份,款識對得上,算同類型中的極品,放到後世能值個大幾百上千萬。
就算嚴振聲打了眼,這是清後期仿製的,那也是精品,大不了自用,幾十萬的東西放家裡當果盤兒那叫逼格!
“嚴先生,這是看上了?”
“郞爺,您不妨出個價。”
“那就100塊大洋!”郞爺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腦袋也跟著晃了晃,表情很灑脫淡定,但眼神里藏著期待。
嚴振聲故作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成!今兒個第一次跟郞爺打交道,我就不還價了,咱們交個朋友,希望郞爺以後有好東西還能想著我!”
“好好好!我就喜歡跟嚴先生這樣大氣的人交朋友!您放心,不光我,以後我朋友想賣東西,我也往您這兒介紹!”郞爺高興得都快蒼蠅搓手了。
旁邊的寶祥也高興,生意成了他就能拿到中介費了,這可比上班打工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