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嚴寬和嚴寧兄弟倆每人面前放著兩個凳子,筆墨紙硯伺候著。
嚴寬在抄千字文,嚴寧在寫自己的名字,福子也抱著本書在旁邊,但他有小凳子可以坐著看。
嚴振聲把躺椅搬了出來,數百年樹齡產的龍井茶泡上,水果點心伺候著,悠哉悠哉當著監工。
“爸爸吃!”14個月的大女兒嚴宜不愧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啃不動的李子順手就塞到爸爸嘴裡,嚴振聲也不嫌棄,吃得津津有味。
“哥哥吃!”她還知道分享,一直給3個哥哥投餵,嚴寬和嚴寧偷眼看爸爸沒反對,就一邊吃東西一邊練字。
福子沒犯錯,他就是陪太子讀書,吃起來沒負擔。
“背站直,手拿穩!”
嚴振聲也是會寫毛筆字的,第一世的廚子、上一世的軍戶還有這一世的富家少爺,都是上過私塾的,上一世當了皇帝后還跟臣子裡書法好的學過。
雖然還沒有形成自己的風格達到“家”的水平,那得看天賦,光下苦工沒用,但去街上給人寫對聯絕對能掙個餬口錢。
書法是傳統文化中屬於瑰寶的一部分,不應該丟棄,陶冶情操也很好用,剛好拿來磨一磨兩個小崽子的性子。
就這湖筆、徽墨、歙硯加上等的宣紙,幾個小孩能有這麼好的條件?得惜福啊!
“我說您二位,以後我教訓孩子的時候不許你們湊熱鬧,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啊!”
林翠卿和秦槐蕾之前不敢頂牛,但這會兒都拿著個小團扇坐在自己兒子身後輕輕扇風呢。
這哪行啊!這還是受罰嗎?
“哼~”
兩人被丈夫驅趕,翻了個白眼,還是回屋去了。
嚴振聲在家享受天倫之樂,第八師團師團長西義一已經出離憤怒了。
昨晚紮營時佐藤正三郎放飛了一隻信鴿,報告了一天追擊的情況,今早卻沒有任何回報,西義一便派出昨天抬著擔架回到大營的數千偽軍向這片區域搜尋。
然後就收到了一千多士兵玉碎、聯隊長被分屍、聯隊旗被繳獲的噩報。
這種訊息是不敢瞞的,他只能向關東軍總部上報,等待進一步指示。
步兵第32聯隊現在剩下的人員只夠湊一個大隊,會不會被取消番號要等天皇裁決。
等偽軍又把殘缺不全的屍體都帶回來,西義一居然很慶幸今天一天都沒有那個神槍手的訊息。
在軍醫檢查過所有人的傷口之後,普通士兵被集體葬入工兵提前挖好的一個巨大的坑裡,只有軍官才能獨葬。
這固然很損士氣,但這個季節沒辦法把屍體帶回去,也沒有足夠的燃料給這麼多人火化,只能這麼辦。
軍醫得出的結論被要求保密,因為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被同樣的手法割喉的說法太不可思議了。
日軍確實全員接受過現代化教育,但神鬼之說依然很有市場,要不也不會這麼愚忠天皇。
一個神槍手還可以想辦法對付,不可測的鬼神卻可能摧毀大多數人的意志。
小日子第8師團因實力大損和忌憚未知的神槍手而原地待命,居然給了多倫縣城裡的抗日同盟軍更多的準備時間,這一點就是嚴振聲不知道的了,他在家裡帶孩子呢。
”!啊學我著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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