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7月1日上午,位於盧溝橋畔的宛平城內,一個紀念館裡。
這個紀念館再過幾天就要對外開放,最近所有工作人員都在提前到延後走,對每一件展品、每一道流程確認又確認、演練又演練,確保不出一絲紕漏。
“館長,有您的一封信。”館長上班前先去巡視了一圈,剛到自己的辦公室,水都還沒喝一口,辦公室主任就親自送來一封信。
“哪裡來的?”
“沒寫。”
館長也沒太在意,最近收到的信件不少,全國各地都有,提建議的、表達希冀的、捐贈東西的都有。
可當開啟信件,剛坐下去的他“嘎吱”一聲就站了起來,聲音是被撞歪的辦公桌發出的。
“怎麼了,館長?”幫忙泡茶的辦公室主任被嚇一跳。
“快備車!”
“啊?咱單位沒車啊...”
“哎呀,我自己騎車走!”
“您去哪兒啊?”
“市委!”館長拿著信,風風火火就跑了。
以有緊急情況彙報的理由獲得了插隊的順序,館長才回神,會不會有點太魯莽?還沒確定呢。
“信件內容確定是真的嗎?”書記看完信件,推了一下眼鏡,面容很嚴肅。
“這,我也不確定,但我想很容易確定真偽,讓市局派一隊同志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你去市局,我會給他們打電話。”
“是,我這就去!”館長現在覺得,自己確實有點魯莽了,怎麼說也應該先找頂頭上司文物局,而不是跑到市委來。
但事已至此,只希望信裡說的是真的,要不然都不敢想以後的事了。
市局接到書記的電話,也不敢怠慢,出了一隊人,風風火火地跟著館長到了西四北五條衚衕的一個二進院子。
當然,也沒忘記聯絡這邊的街道辦和居委會,畢竟是要挖別人房子的事情,沒有基層工作人員幫忙溝通是不行的。
幸好這個院子是公租房,解放後沒有找到戶主,就只能收歸公有,修葺後分配給沒房子的公務人員和平民。
經過溝通,現在正租住西廂房的人家同意配合工作,一群人把傢俱傢俬搬出來後就開始在靠近正房的那間掘地三尺。
市局的棒小夥子們和熱心群眾輪番上陣,一筐筐土被挖出來堆在院子裡。
半米下去什麼都沒挖到,館長擦了擦汗,80公分下去還是沒有東西,館長用院子裡的水龍頭洗了把臉。
“叮”
“好像有東西!”
到1米深的時候,大家都聽到了洋鎬敲擊石塊的聲音,館長簡直如聞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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