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嚴琦麻溜地就從腳踏車後座滑了下去,接過老爸給的錢,跑向了賣糖葫蘆的。
這孩子不笨,雖然還沒上學,但這些簡單的算數已經會了,沒辦法,不會的話就不能自己去供銷社買零食吃,吃貨的動力是無窮的。
買6串是給周家3個孩子還有鄭光明捎帶的,都是孩子嘛。
鄭娟跟著擁擠的考生接受檢查後入場,雖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緊張,但心跳還是比平時快很多。
直到卷子發下來,做了約一半後,她越來越有信心,因為八成的題目都很熟。
她不知道什麼叫押題,也沒怎麼考過試,還以為考試就是這樣,把平時做過的題再做一遍呢。
“怎麼樣,媳婦兒?”嚴振聲回到家裡把飯菜做好,掐著點再來考場接人。
“我感覺還行,好多題目平時都做過了。”鄭娟沒有了早上的忐忑,說話時眼睛裡帶著光。
“哈哈,那就行,看來咱家要出一個大學生了!”
“振聲,應該讓你來考的,你肯定能比我考得好,你去上大學,我就在家照顧孩子,等以後你讀完書出來當幹部,咱家也能住上樓房了。”
鄭娟雖然是個知足的女人,但也很羨慕當初喬春燕分的那個樓房,尤其是水房和廁所,跟光字片簡直天壤之別。
“那換成你不也一樣嗎,再說了,樓房的事簡單,再過一兩年應該就能買了,到時候咱就搬家。”
“真的呀?你哪裡聽到的訊息啊?”
“形勢開始變了嘛,我估摸的。”
“那就太好了!”鄭娟也沒懷疑丈夫的話,這是這麼些年建立起的信任。
她掌握著家裡的財政,家底已經大幾千了,別說買一套房,買幾套都夠。
回到家吃完午飯休息一會兒,繼續去參加考試。
鄭娟這裡覺得題目不難,周秉義和周蓉也覺得簡單,他倆本身在高中時就是優等生,平時愛看書,這些年從事的工作也離不開跟書本和筆桿子打交道,對此次高考的簡單題目簡直手拿把掐。
正因為對自己有信心,且分析這次的題目不會太難,他倆才有信心報考北大,跟全國的高手競爭。
郝冬梅就稍覺困難一點,她先是種了幾年地,後又是從事婦女工作,要不是跟周秉義結婚後,兩人一起看書和討論政治、文學的時間多,可能現在的水平都保不住。
蔡曉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他之前幾年雖然在宣傳科工作,語文和政治這兩科沒有問題,但其它的也不是那麼把穩。
唐向陽和呂川兩人又差一點,他們白天要在醬油廠幹體力活,到下班時筋疲力盡,晚上回去看書又能看多少?
而這次參加考試的570多萬考生裡,80%完全是來湊數的,抱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來撞運氣。
後世那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三學生,等到大一結束,知識水平就可以退化到九年義務教育階段。雖然是段子,但人對純知識性的東西,遺忘速度真的很快。
一幫本來就沒學多少東西的學生,在離校幾年甚至10年後,腦袋裡還能剩下多少課本知識?
不管怎樣,兩天的考試還是如期結束,報考外語專業的才有第三天的加試。
所有考生回到原本的軌跡,該工作的工作,該種地的種地,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別人可能忐忑不安,鄭娟卻很放鬆,本來就是在丈夫和小夥伴們的慫恿下來試試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