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年夜飯,嚴家5口集體跑到了周家,一起聊天守歲。
這年頭沒個電視,乾坐著人少了無聊,電視機票花高價倒是能淘到,但買回來也沒有多少節目可以看啊。
“振聲啊,要說這寵孩子還得是你啊,不光給他們做那麼多玩具,還買這麼多煙花。”看著進進出出、呼嘯來去的一幫孩子,周志剛說道。
“孩子嘛,讓他們有個快樂的童年,別長大後一說起就是羨慕別人家怎麼怎麼樣。”
“有道理,能過好日子沒必要苦巴巴的。明天我們準備去光字片看看,給那些老鄰居拜個年,你們要一起去嗎?”
這麼多年了,周志剛當然知道嚴振聲他們從黑市掙錢的事,對各家的經濟實力都有個底。
“那就一起去唄,反正在家貓冬也沒別的事。”
要回光字片看看,一方面是周志剛在去大三線前確實在光字片生活了小20年,還親手建起了自家的房子,有感情;另一方面當然也是去聽好話的。
兒女考上北大、自家買了大房子、兒媳婦升官,這三件長臉的事他都沒回來,這次回來了就必須去找老鄰居顯擺顯擺。
有些人完全不在乎別人說什麼,有些人一輩子活在別人嘴裡,外人一句話的影響力頂家人一萬句。
周志剛勉強算是中間態吧,有自己做事的原則,閒暇時也愛聽一聽別人的奉承。
在他心裡美中不足的就是女兒離婚了,這當然是有損家風門風的,這也是跟周蓉生氣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才是對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好歹、瞎折騰的行為本身的生氣。
回去見老鄰居,嚴振聲是不虛的,他家也有大房子,他媳婦是大學生,很快就是幹部,別人對他也只能是羨慕嫉妒恨,最多酸幾句以後要靠媳婦了。
可這是好事啊,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多少人想靠媳婦還靠不上?
要擱原故事的周秉坤,這種活動他心裡也不願參加,可現在他也不怕了。
“我不行,我媳婦兒行啊,你們的媳婦當官了嗎?”
嚴振聲、周秉坤、孫趕超和肖國慶幾人就走在隊伍後面,照顧著一幫孩子,看前面的老人、婦女隊伍熱鬧的社交活動。
“你家孩子有本事啊!”
“你家孩子孝順啊!”
“你家孫子長得真好看啊!”
“你家孫子一瞅就仁義!”
一切都挺好,大家商業互吹,在吉祥日子說幾句吉祥話,直到喬春燕孃家。
進屋寒暄一陣之後,隊伍準備迴轉,這麼多人,也不可能留在老喬家吃飯。
大部隊都已經出了院子了,春燕媽在後面屋裡嘀咕了一句:“這老周家啥都好,就是那個女兒不省心,這是不是就叫那什麼有得必有失啊?”
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房子隔音也不咋地,反正大部分人都聽到了。
兩家不光是幾十年的鄰居,還是親家,這次周志剛就不能再進去吵吵幾句了,臉一黑,揹著手就走。
周蓉也是黑著臉走了,其他人都裝沒聽到。
喬春燕把隊伍送遠一點後又衝了回去,她得做出個態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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