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的這個小服裝作坊並沒有掛牌子,連工商局登記註冊都沒有。
因為現在還不讓私人辦公司,目前存在的那些公司、工廠都是以各種各樣的名義掛靠在公家單位的。
為了避免以後切割時的麻煩,嚴振聲就建議先這麼半灰不白的幹著,等法律能允許成立完全的私營公司再說。
他這個掛逼當然知道準確時間線,也就是明年的事了,先幹幾個月的無證小作坊沒關係的。
鄭娟選擇聽從丈夫的建議主要是因為前景不明朗,辛辛苦苦把手續跑下來,萬一幹幾個月就倒閉了,那多麻煩呀。
“太厲害了,娟姐!這以後我們也從你這兒進貨算了,還免得去南方那麼麻煩。”吳倩挽著鄭娟的手,帶著一分驚奇說道。
“行,我還要謝謝你們捧場呢!”
雖然小作坊沒掛牌也沒放鞭炮,但開工這天幾家鄰居還是都來觀摩來了。
他們幾家這一年多也各自開了分店,但都沒有進一步辦廠的想法。
對他們而言,兩三家服裝店的利潤已經夠大,每個月大把進項,家底逐漸更厚實,沒必要承擔風險去開拓新領域。
喬春燕有事業心,但她是想在體制內往上爬。
雖然在單位裡花姐還是處處壓她一頭,但周秉坤每天開著小轎車接她上下班,物質層面拉爆花姐,兩人也算有來有回,她目前很享受這種狀態。
只有於虹眼中閃爍光彩,帶著一種躍躍欲試。
當年要不是時運不濟,她都不會選擇孫趕超,現在兩個孩子都不小了,在婚姻方面她沒有了別的想法,不會像周蓉一樣還去追求什麼愛情。
(周蓉:謝邀,人在師大,備課中,勿Q!)
但在事業方面取得成功是於虹還渴求的,對環境、機器、人員她都看得很仔細。
十幾臺機器,8個工人,一件被拆開的時裝,裁剪的在裁床上把布料裁開、編號,然後送到下一個工序。
縫紉工把不同的布片按順序縫製成衣,燙工熨燙成型。
10分鐘不到,小作坊出產的第一件產品,一件簡單的襯衫,就到了鄭娟的手上,一幫好朋友都在圍著看,一起上手感受質量。
“真行!一樣的料子,一樣的版型,手藝也沒差,這條路真能走,就是綜合成本還得看後續。”
“以後我娟姐就是大廠長了!”
“哎呀,什麼大廠長啊,遠得很呢!走走走,中午一起吃個飯。”鄭娟小手一揮,已經有了一點廠長的氣勢。
作坊順利開工,當然要慶祝一下。
廠裡要做哪些貨、每種多少數量都已經提前告訴了帶班的,這裡不需要她一直盯著。
小作坊一天天走上正軌,產量和質量都在提升。
工人的工作強度不像沿海的血汗工廠那麼累,也不像在國營單位那麼輕鬆;工資實行底薪加計件,比國企好,比沿海差。
產量在滿足自家服裝店後開始給3家鄰居供貨,又慢慢對外批發,作坊裡的機器和人手也開始慢慢增加。
鄭娟正一步步向著大廠長、女企業家的位置邁進,而嚴振聲則成了運輸大隊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