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上百人的小廠子,手上連個外商的意向合同都沒有,就來這裡申請外貿資格,簡直胡鬧!
你說你丈夫去國外跑銷路了,那就一定能成嗎?行了,你回去吧,外貿資格的審批不能這麼兒戲。”
工作人員聽鄭娟把基本情況一說,什麼材料都不想再看,直接揮手讓她打道回府。
就因為這個年代敢想敢幹的人多,所以吹牛逼的人也多,他們見多了異想天開、想發財想瘋了的嘴皮子企業家,各種宏偉藍圖、偉大夢想都快聽出工傷了。
鄭娟走出市政府大樓,長嘆一口氣。沒辦法,只能先把申請外貿資格的事情放下,全力投入生產中。
等嚴振聲拿回了外商的意向合同,外貿資格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外貿的規模她也基本聽說過,咋不得上萬件起步啊,她也相信丈夫的能力,這件事一定能成,那就先囤貨吧,免得機會來臨的時候被體量耽誤了賺錢速度。
周秉義和嚴振聲到了莫斯科,藉著他以前的人脈關係搭橋見到了關鍵人物,但事情能不能成還得靠他們自己去談。
具體做什麼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一些打算,就是買船,而且首選廢棄軍艦。
現在國內大搞建設,鋼材還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老毛子不要的東西,買回去回爐一下就是優質鋼材。
年中的時候他去鵬城出差,在姚立松的陪同下深入考察了一遍南邊的各行各業,回收國際垃圾這件事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舊船、舊車、舊家電,甚至外國人不要了的衣服,都有人買回來拆零件或者翻新。
看起來不體面,但利潤很可觀。
如今軍工廠不能再生產武器,卻留下來一大批熟練的技術工人,拆機器簡直不叫個事。
工廠轉民用需要更新裝置和技術,這些都要錢,如果拆一艘船不夠,那就拆兩艘,周秉義打定主意要把這條路走通。
白天去紅海軍的某司令部拜訪,嚴振聲以秘書加翻譯的身份陪同。
也是入境之後周秉義才發現嚴振聲的俄語比他好多了,跟誰都能無障礙交流,於是就給嚴振聲多加了個身份。
換了幾個辦公室,見了幾撥人,折騰了幾個小時,水都喝了一熱水瓶,屁用沒有,全是打官腔,還好約到了晚上的飯局。
“看來還真是要在酒桌上才能談下真章來,振聲,晚上咱倆一起加油,這是別人的主場,咱爭取別輸得太難看吧。”周秉義此刻還是把嚴振聲那句一直喝當作吹牛逼。
“沒問題,你瞧好吧!”
晚上在酒店門口迎接客人的周秉義,看到來的是兩個肩上有金星的老者,加4個膀大腰圓、身高180+的斯拉夫壯漢,臉都白了一下。
嗯,應該是酒店外皚皚白雪的反光。
不需要名貴的紅酒,啤酒也不上臺面,就是老毛子特產伏特加,二兩一杯猛猛地造。
常見的伏特加一般從40度到60度不等,嚴振聲選了60度的,700毫升一瓶,一箱12瓶,他搬了3箱到包間裡。
酒過三巡之後,嚴振聲就攔下了周秉義,成為了拼酒的主力。
別說有空間外掛可以作弊,就憑他現在的體質,硬喝也不怕這麼五六個人。
“哈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