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武把鮮兒拉到火爐邊坐下,聞著肥皂的清香,用乾毛巾給她輕柔地搓著頭髮。
“什麼活兒啊,這麼快?”鮮兒臉上的紅暈慢慢向脖子蔓延。
“我在路上好好走著,兩個洋鬼子開口就罵我,還想打我,我就把他倆引到巷子裡搶了,你看!”
朱傳武從後面靠近鮮兒的耳朵輕輕說道,還把5個大洋放到她手裡。
“啊?不會有事吧?”鮮兒緊緊抓著他的手,皺著眉頭回過頭來問道。
“不會的,我這樣打扮的人滿大街都是,我又用圍巾蒙著臉。當年我爹殺那麼多洋鬼子都沒事,我搶一點錢算什麼。”
他以後要幹很多無本買賣,先讓鮮兒一點點適應。
“反正你一定要當心,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活!”
“放心吧,我可是要一直照顧你的。”朱傳武反過來握住鮮兒軟乎乎的小手。
“你...你也洗個澡吧,我出去轉轉。”鮮兒把頭轉回去,生硬地轉移話題說道。
“不用,外面冷得要死,你就在家好好待著,我去澡堂子裡洗就行。”
朱傳武給鮮兒把頭髮擦乾,拿著3塊大洋出了門。
他的換洗衣服全在船上,跟著老孃提前去了關東,現在這一身又髒又破的,已經沒有保留的必要,乾脆從裡到外全買新的。
現在一件棉襖大概要1塊大洋,加上其它的,3塊大洋完全足夠。
澡堂子沒啥好說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北方生活,脫得精光叮鈴哐啷進去就行。
搓澡的就不找了,身上太埋汰,讓別人搓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怎麼沒把頭髮刮一刮?”回到家後,鮮兒疑惑地問道。
“大冬天的,留點頭髮不那麼冷。”
朱傳武現在的髮型還是標準的窮人頭,就是後腦勺吊著一條辮子,前半天靈蓋是兩三個月長的頭髮茬。
窮人沒錢啊,刮頭都是幾個月一次。
他現在有錢了,不刮單純是不想留那個暴醜的陰陽頭而已,剪辮子又跟大環境衝突,乾脆留這種窮人頭還好看一點。








